“谢谢你,晚晚……谢谢你能回来,陪娘走完这一生。看着你……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娘这辈子真的太幸福了,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最终定格在女儿带泪的笑脸上,握着陆晚缇的手,轻轻滑落。
“娘——”陆晚缇终于抑制不住,伏在母亲尚有余温的身躯上,失声痛哭。
纵使她医术通神,能起死回生,却也无力对抗这自然规律,无法挽留母亲走向生命尽头的脚步。
司徒睿闻讯匆匆赶来,他将悲痛欲绝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无声地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三个孩子也携家眷赶到,跪在祖母床前,泣不成声。司徒瑾瑜紧紧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哽咽道:
“娘,祖母走得很安详,她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大长公主的葬礼极尽哀荣,皇帝亲自执绋,百官送行。她将无尽的慈爱与温暖,永远留在了陆晚缇和所有爱她的人心中。
时光流转,那个冬日,终究还是来了。
司徒睿八十九岁的寿辰刚过不久,他便显出油尽灯枯之象。
他没有卧于病榻,而是选择在他和陆晚缇相伴了一生的暖阁里,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身上盖着陆晚缇亲手缝制的、已经有些年头的绒毯。
陆晚缇就坐在他身旁的矮凳上,一如过去几十年无数个平凡的午后。
她同样白发苍苍,容颜老去,唯有那双眼睛,望着他时,依旧盛满着如初的深情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