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声响。
陆晚缇没有立刻离开,她缓步走到床边,静静地望着榻上陷入沉睡的司徒睿。
他呼吸平稳,眉宇舒展,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安宁模样。
昏黄的烛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削弱了平日里的冷峻,显露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陆晚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涩与怜惜。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他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与释然。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轻极轻的声音,低语道:“阿睿……晚晚,再也不欠你了。”
说完,她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此刻他的安宁刻入心底,然后毅然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她并不知道,在她转身的刹那,榻上本该昏迷的司徒睿,那垂在身侧、一直紧握成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更加泛白。
那句轻若蚊蚋的低语,在他混沌的意识中炸响。
“阿睿,晚晚再也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