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在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沉浮了太久。忽然,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意自喉间化开,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冰雪,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多少年了,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舒适的暖意。自从当年为救栾晚身中此毒,他的身体就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
即便毒发被暂时压制,那股子阴寒也如附骨之疽,深植骨髓,让他觉得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气。
每日定时浸泡温泉,也仅仅是驱散片刻的体表寒意罢了。
其实,他并非没有过放弃的念头。栾晚不在了,他独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每每思及此,便觉生无可恋。
可看到父母那饱含忧虑与期盼的眼神,看到他们鬓边日渐增多的白发,他那颗求死的心,便又软了下来。
这些年,安王爷与安王妃亦是日夜悔恨。后悔当初为何要应下长公主的赐婚,若不与栾家定亲,不招惹栾晚,他们的儿子是否就不会遭此大难?
安王爷与王妃情深意笃,仅育有司徒睿一子。
王妃当年生产伤了根本,再难有孕,王爷却执意不肯续娶纳妾,偌大的安王府,始终只有他们三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