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深夜,谢斯钺会突然醒来,轻轻推醒身边的陆晚缇:“晚晚,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陆晚缇总会打开床头灯,让他看清自己的脸:“我在这儿呢,永远都在。”
渐渐地,儿女们也都习惯了父亲这种“选择性记忆”。他们明白,在父亲混沌的世界里,母亲是他唯一的光。
时光飞逝,转眼谢斯钺九十三岁了。这一年初冬,他的身体明显衰弱下去,多数时间都卧床不起。
然而,在一个飘着细雪的午后,谢斯钺突然清醒了。他睁开双眼,眼神清明得如同年轻时一般。
“晚晚,”他轻声唤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久违的笃定,“我想给你做顿饭。”
陆晚缇正在窗前整理他最爱的那盆兰花,闻言手微微一颤。她转过身,对上丈夫清澈的目光,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好啊,”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微笑着走上前,“我扶你起来。”
令她惊讶的是,谢斯钺拒绝了他的搀扶,自己慢慢坐起身,动作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今天让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