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这语气,与记忆深处那个总是一边嫌弃他嘴毒、一边又会偷偷在他喝完药后塞给他一颗蜜枣的少女身影完美重合。
贺淮景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目光宠溺得能溺死人,轻声应和:“是啊……不怕苦,不怕流血。”只要你在身边。
这一夜,贺家人在拥挤却干净温暖的大通铺里睡得格外香甜。而驿站其他地方却乱成一团。
那些用女眷身体换吃食的、为了一点口粮争吵打斗的、被官兵欺凌的……人性的丑恶在困境中暴露无遗。
刘明远夫妇则紧紧护着退烧后熟睡的孩子,缩在角落。
刘张氏出发前就机智地将自己和孩子的脸抹脏,刘明远则把仅剩的银票藏得极为隐秘。他低声对妻子说: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等再走远些,安全点,我们就花钱买辆推车,我推着你们走,就不会那么累了。”
夫妻二人互相安慰,在绝望中寻找着曙光。刘张氏低声道:“那位陆姑娘……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她。”
刘明远郑重地点点头。
一觉睡到天黑,陆晚缇被脑海中七七急促的声音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