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带着秋寒,今日却骤然闷热起来,仿佛一下又跳入了盛夏。汗水混着尘土,在每个人脸上冲刷出泥沟,喉咙干得冒烟。
陆晚缇借着宽大破旧的衣袖遮掩,将一根细细的芦管(实则是空间里的吸管)塞进嘴里,用意念从空间水壶中大口汲水,拼命补充水分。空间的便利在此刻显现无疑,怪不得那么贵。
她一边喝水,一边一心二用,意识沉入空间小木屋的厨房。灶火燃起,一小锅瘦肉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还细心地掺了些碾碎的消炎药粉。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将粥熬得稀烂黏稠,最适合伤病之人食用。然后,她将滚烫的粥放凉,之后倒入一个普通的水囊里,盖上小盖子。
这时,官兵开始分发食物——每人一个又黑又硬、散发着酸馊味的窝窝头。许多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味道,抓起来就狼吞虎咽。
贺家旁支的那些人,之前在三里亭有家人仆役赶来打点,塞了银两,此刻正拿出高价从官兵那里买来的白面馒头,就着清水,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故意将馒头嚼得很大声,眼神挑衅地看向贺家嫡系这边,没有丝毫要分一杯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