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别过脸,挽着张婶的手走向另一栋楼。有些罪过,不是后悔就能弥补的。
张婶家的木板床硬得像石头,陆晚缇却睡得异常安稳。天刚蒙蒙亮,她就听见外间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张婶已经起床,正在楼道的公共厨房生火。"咳咳..."煤炉的烟气从门缝钻进来,陆晚缇轻轻咳嗽两声。
这栋筒子楼比她住的那栋还要破旧,每家每户只有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做饭洗漱全在公共区域。
"晚缇,醒啦?"张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进来,蜡黄的脸上堆满笑容,"快趁热吃,补补身子。"
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红糖水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陆晚缇知道,这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是待客的最高礼节了。
"谢谢婶子。"她接过碗,指尖触到张婶粗糙的手掌。这位善良的妇人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因常年洗衣而肿大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