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还小,着什么急?她七爷爷在衙门小半辈子了,都不曾往上走走,升官儿哪有那么容易。”张秀芳不赞同中带着几分心疼,父母都希望孩子有出息,但也会心疼孩子在此过程中的辛劳。
“娘子,姐儿不一样,她有心气,也不是那种混日子得过且过的,她心里提着一口气,是那种要做就做到最好的心气儿。”顺英跟着柳叶久了,也了解柳叶的性子,对此还是赞扬的。
张秀芳抿抿唇也不说话了,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张秀芳就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日日跟着柳叶跑,也是劳累的命儿。”
顺英笑道:“我倒是觉得还好,跟着姐儿,学到了不少的本事。”
说了两句话后,顺英也去休息去了。
张秀芳把手里的灯芯草放下,闻狗儿披着外衣来寻她,“大晚上的,赶紧睡吧。”
张秀芳叫住了他,对他道:“狗儿,一转眼三个孩子都大了,咱们也老了。”
闻狗儿走过来,坐在一旁的竹凳上,问她,“咋突然说起这些了?”
张秀芳道:“就是最近晚上总睡不着,心里想的事情多,想着咱们这么多年来,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日子就过去了快二十年了。”
“你呀,又多想,算算年纪,你还未到黄帝内经里说的七七之数呢,咋就爱多思多想,晚上还睡不着。”闻狗儿笑问着,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总觉得最近张秀芳有些忧思,又想到她近半年来经期不准,便道:“老睡不着觉也不成,赶明儿我去给你拿两副药,调养一下身子。”
张秀芳听他这般说,心里也少了些忧思,跟他说笑几句,便一起进屋睡觉了。
翌日一早,柳叶吃了早食就乘着牛车走了,并告知家人这几日她不回家了。
她走后,兰草道:“这丫头,来去匆匆的,倒是忙得很。”
竹枝点头,“我都好久没瞧见她在家囫囵待上一整天了。”
张秀芳就道:“你们三个谁也别说谁,都忙得瞧不见人影儿,竹枝老爱往山上跑,晒得跟块黑炭似的,也是娇姐儿不嫌你。兰草也是,天天不是纺织刺绣,就是去蚕室、染坊,也少在家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