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早上再做吧。”柳叶说着,叫人收拾东西。
闻狗儿问她,“明儿个,还要去衙门?”
“嗯,下午去。早上我弄些东西,下午走运河回桥头镇那边的衙门。”柳叶回道。
“运河的水位下降得厉害,大型的船只已经不准运行了,小舟紧俏不好坐。”闻狗儿提醒道。
柳叶回他,“去岁花王宴用的小舟,我留了两艘下来,叫人沉在上边的河里,早上叫人弄出来晾一晾就能坐了。”把舟沉在水里是为了保持温湿度,以免干度、湿度的变化造成舟体变形,木材开裂。
闻狗儿点头,“那我明早叫人去把舟掏出来。”
几人说着话,便各自散去。
柳叶白日里睡得久了,现在睡不着,便在桌案前把自己脑子里面的想法一一写下来。
“姐儿在写什么?”顺英端来热茶,放在桌上问道。
柳叶抬头一笑,回道:“把最近抗旱的一些想法都写下来。”
顺英就道:“咱们这几日天天往外跑,这里也缺水,那里也缺水的,这抗旱怎么写?”
“缺水就得想办法去找水,要么打井,要么挖渠;水不够就得从其他地方引水,把运河的水引到田地里去。”柳叶回着话,低头又继续写了起来。
顺英就没再打扰她。
柳叶想了好几种法儿,每一种法子落实到最后,都是以水为动力带动水车,把河里面的水抬上坡上去。
四处都缺水,这个时候把河堤拦断筑堤显然是不现实的,上游赶拦断水,下游百姓就会暴动。所以,得在不阻断河道的前提下增加水势。
柳叶写着写着,便叹道:“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这话真没错。原先的物理这些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要用起来的时候,只恨自己当年学的不够多。”
“嗯,什么物理。”顺英拿了一件夹衣进来给柳叶披上,恰好听到,就问了一句。
“没事儿,就是胡乱嘀咕几句。”柳叶回道。
顺英见她桌案上摆着十几张写满字的纸,便替她收拾起来。
跟着柳叶这么长时间,顺英也认识了一些字,瞧见阶梯式跌水几个字,就问,“姐儿,这个就是你先前跟哥儿说的那个渴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