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间,外边传出张秀芳的声音,他便出去见礼。
“二郎来了。”张秀芳见了龚承德便热情的唤他过去,“来尝尝我的手艺,安姐儿你把我今儿个包的肉燕煮一碗来。”
闻成安应了声,便煮了一碗肉燕来。
龚承德也没有推辞,接过尝了,称赞道:“鲜!”
“鲜就多吃些,等回去的时候,给你阿娘他们带些回去。”张秀芳又叫岳三丫,用食盒装了还没有煮的肉燕,放在厨房埋在地下的冰缸里湃着。
冰缸是柳叶弄出来的,冰是用大量的硝石吸了水热制成的,硝石制冰听起来容易,但柳叶来来回回尝试了七八次才算是弄成功。
龚承德吃着,张秀芳就对他抱怨着,“这天儿也太热了。有道是大旱之后必有洪涝,我柴也不敢多烧,都叫那里囤着,等着大雨天的时候用来烧水,那时候水浑浊,不用了柴烧滚了,可不敢喝。饼也不敢狠烤,便只好做些省柴火的吃食,这肉燕如何?”
“好吃。”龚承德肯定的回道,又问,“家里不是有几座山头,本该是不缺柴用的,婶子省这些柴作甚?”
“还不是你妹子,她说现如今砍了山上的柴,等大雨来了,山上的洪水一冲,土都要冲没,便叫咱们少砍一些,够用就行,免得大雨冲了山,只留下光秃秃的石头,那山也就没有了用处。”张秀芳嘴上抱怨着,但实际上也随了柳叶的意。
龚承德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这话是没错的。我曾在杂书上看,黄河上游好些地方山被砍秃了,水一冲,那些泥沙全都冲进了河里,硬生生地抬高了河床,这才导致了黄河改道。”
“这么严重啊?”张秀芳略略吃惊,又问了几句。
两人说着话,竹枝带着三四个人抬着一大捆砍好的竹子回来。
“弄这么些竹子作甚?”张秀芳问。
竹枝便回道:“坡地缺水,水窖里面的水也不够灌溉的,我便想着用这些竹子做些小水车,一阶梯一阶梯的把山底汇聚的山泉水引到山上去。”
“你要怎么做?我来帮你瞧瞧。”龚承德听了这话便来了兴趣。他本就喜好这些奇技淫巧之物,再加上竹枝也是一个善于动手的人工巧匠,两人凑到一起研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