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道:“再书年月日,附以衙门官印,由本地知县、县尉画押,再由典吏画押。”
秦秀才满意地点点头:“善!”为人师者就喜欢这样一点即透的聪明学生。秦秀才接着又考核了如何向下行文,也就是向下级发布衙门的文书。
柳叶一一回了。
秦秀才又让她写了平行官文,就是向同级衙门禀报事宜。
写完上、下、平三级文书之后,秦秀才又让柳叶书写民事批词,也就是刑讯文书。
写完了之后,又让柳叶写催科和差票。所谓的催科,便是向各地方催税;差票则是发文让衙役去拘拿犯事者。
秦秀才考教完之后,又问道:“你可曾疑惑,衙门这次招收的书吏,主要是管户籍跟赋税,老夫为何又要让你学习这么多行文章程?”
柳叶回道:“晚辈斗胆猜测,是因为晚辈进了衙门这个圈子,就与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虽然衙门招收的是户籍书吏,管的是鱼鳞册以及各地方赋税。但只要晚辈想要往上面走,这些东西就得多学多看。”
“这便是老夫所想,你若是想要往上爬,就得多学多看,事事都要心里有一个数。咱们这里是最低等的镇县衙门,事情不算多,也不算要紧。但是书吏想要往上爬,想要入流,想要做官,就得想尽办法调去那些州县衙门。”秦秀才的这番话,让柳叶眼前一亮。既然要做书吏,她自然是想要往上走的。
秦秀才继续道:“咱们本地衙门入流的书吏只有佐贰官,位置少,抢的人就多。去到州县衙门,入流的官职就比较多,司吏、典吏、攒典。咱们这个地方产盐、产丝绸、产蜀锦,又挨着运河。去了州县衙门,那边有都转运盐使司,属于盐政衙门,入了流的书吏就有各种司吏、典吏、库吏、仓吏。还有盐科司各种场吏之类,多着呢,眼光别只瞧着这一亩三分地。”
柳叶听着秦秀才对衙门这些职位如数家珍,显然不仅仅是一个叶公好龙者,便有些好奇地问道:“秦茂才对此如此了解,为何不曾去这些衙门谋求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