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才见她如此自贬,也不好再多言,只说了几句劝学的话,便开始指点柳叶的文章。
“你不曾正经地进过学,文采之类的也强求不了,只要能条理清晰地说明白你想要陈述的话语,便已经是极好了。”秦秀才这人是个务实的,他知道柳叶不曾正经地上过学堂,追求什么文采词藻一类的,是不切实际的。
柳叶轻轻点头,这话陈县尉也说过,因此她并不觉得气馁,反而从其他地方着手,增加自己的竞争力。柳叶道:“秦茂才说的极是,这话陈大人也说过,因此我并不强求词藻,只求言之有物。”
秦秀才也随着点了点头,又对柳叶道:“书吏考核跟科举不一样,书吏处理的是庶务、杂物,衙门的大小事务都要经书吏的手,书吏说的好听点是处理文书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给衙门打杂的。衙门招书吏也是奔着让他们去做事的。闻小东家在庶务上比别人强,只这一点,衙门就不会过多在意你的文采。”
“晚辈斗胆请教秦茂才,应该从哪些方面着手?衙门那边虽然不要求文采,但也不能通篇大白话。”柳叶求秦秀才指点,秦秀才便点出了她几点不正之处。
“这里措辞太过于诘屈聱牙,不通俗易懂,改改。还有这里,也不通顺……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我瞧了瞧,文书抬头与结尾用词倒是妥当,写文书就是这样,一定要把各种称呼弄明白。”秦秀才细细地看了看柳叶写的文书。
“文书一类有着格式铁律,分为七段式。上行写全名,下行写姓,这是书写官衔与姓名,最后再写事由。你这事由用词过于赘述,不利于一眼察看主旨,得改一改,将字数限定在二十字以内。这样上官扫两眼便能清楚你这公文主要写的是什么事情。”秦秀才说着,就提笔将柳叶写的公务文事由改了改,又对柳叶道,“具体的字数,不用卡得太死,就记住简洁、明了、清晰便好。”
“多谢秦茂才指点,晚辈记下了。”柳叶记下了这点。又询问道:“那正文方面有什么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