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倌人还是先生?”柳叶问。
“是位倌人,我去巴南那边做生意的时候,在她那处待了有一二月,也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杨二娘子道。
柳叶觉得奇怪,就问:“既是长袖善舞的人物,又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从巴南跑到咱们这里做生意?是马儿跳了食槽,还是惹了事儿躲了?”所谓的马儿跳了食槽,是花楼里的暗语,指的是倌人先生们抛了旧主儿寻了新主。
杨二娘子道:“她倒是没跳槽,是嫁了人后耐不住寂寞又出来做生意。”
“声色犬马的日子过多了,确实守不住。”柳叶感慨了一句,现如今的倌人虽也是卖身的,但给足了钱赎身也算容易,可惜没几个耐得住清贫无趣的日子。
从欢场里出来的,最后还是会回了欢场,年岁大了就典当度日,或者是找个行商给人做外室,惨一点的大概就是用一条绳子了却残生。
杨二娘子说的这位倌人,就是从欢场里出去后又回了欢场的。
柳叶细细的问道:“她既然是嫁了人,现如今又要做生意,夫家那边可处理妥当了?”
杨二娘知晓柳叶是不想惹得一身腥,就回道:“处理好了的,当初她嫁人的时候带去了十来身衣裳,七八百两银钱,并两个十一二岁的使唤丫头,也是真心想过日子的。”
“咋又出来了?”柳叶问。
“想来是人心易变,她那丈夫得了新欢吧。”一旁听着的苏大姑娘突然插嘴道,柳叶注意到苏大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几分黯然,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