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咱们都穷,要不是二郎生了一张好皮相,笼络住蒋家,咱们九房的人也混不到现如今的好。”闻秋生心里清楚,闻家九房能起家,靠的是蒋家的人脉,因此他对蒋十二娘这个儿媳也颇为看重,素日里处处以对方为先,这般才对得起蒋家嫁女之恩。
“哼,你这般想,旁人却觉得你说笑呢。”尹秀娟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冷哼一声,显然心里也是怨怼。
闻秋生再度叹气:“好了,我知道你还在气老五媳妇那些浑话,几年了,你这气性咋还这么大呢?”
尹秀娟听了这话,反而更气了,甩手就打了闻秋生脊背一巴掌,闻秋生吃痛瑟缩了一下,回道:“哈婆娘,下手真重。”
倒也没恼。
尹秀娟气哼哼道:“你那是没自己听见老五媳妇的话,老五当年能攀上王大户,在镇上酒楼里做管事,靠的还不是咱们二郎给他牵线搭桥,那王大户为啥给二郎面子,还不是因着他是蒋家的女婿?可他媳妇怎么说的,什么‘我家德荣能干,这才得了王大户看重,不像某些人靠儿子吃饭,我这辈子没个儿子,是吃不上这碗饭了。’呵,她能干,她厉害,咋不生两个儿子出来,看看能不能吃上儿子的饭。”
“她是个糊涂人,你何必跟她计较?”闻秋生劝道,又对尹秀娟道:“那事儿,后来老五让她给你赔礼道歉,旭姐儿心下愧疚,亲自给你做了一身好衣裳,你要计较这个,旭姐儿心里岂不难过?”
闻德荣与妻子高陈茵只得一个孩子,捧在手心里怎么疼都疼不够,没养得骄纵,反而生得一副好性儿,行事妥帖得体,深得人喜欢。
提起闻旭,尹秀娟也不再抱怨,只与闻秋生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