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逃荒,犬三是个不起眼的乞儿,是龚管事心善,给了他一块救命的红薯片,他自此就跟着龚管事,这么多年了,早就将龚管事当做自己真正的主子,哪里舍得离开。
龚管事叹气:“跟着我,没前程,一辈子做个打手。”
犬三道:“小的本就是个没前程的乞儿,是跟着管事才能成婚生子,小的也不求什么前程。”
“痴儿呀,痴儿。”龚管事也红了眼,用袖子擦拭了眼眶后,对犬三道:“你且起来。”
犬三不肯起。
龚管事无奈道:“我在赌坊待了一辈子,有钱无体面,为了子孙后代,只能从赌场脱身出来。你跟着我,走出去也得不了几分体面,今日那姐儿,年岁虽然小,但是个有本事的,你跟着她,子孙后代也有个前程。”
犬三摇头,执意不肯:“小的不管对方有多能干,小的只认管事你。”
龚管事无奈了,犬三看起来憨厚老实,实际心思灵巧,偏偏性子有些执拗,认定的事情是死也不改的,当初也正是这样,龚管事才将他当做心腹,大事小事都交由他处理。
现如今龚管事想洗白上岸,自然不舍得犬三,便想着将其引荐给柳叶。
在龚管事看来,柳叶手底下没人,犬三过去自会得到重用,犬三得了好,自己这里也有一份香火情,比让犬三留在自己身边更好。
犬三执拗,一时不肯另投它处。
龚管事就道:“我与那姐儿合伙做生意,你跟在她身边,也能帮我盯着点,别叫她糊弄了我去,如何?”
犬三听了这话倒是愿意的,就道:“小的谨遵管事吩咐,定不叫他人夺了管事的财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