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别人夸你聪慧,我只当你只是有几分小聪明,亦或者有几分心计,现如今听你这般说,才觉你有几分识见?你这样的聪慧机灵,为何不选择进学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途。”闻成材感慨一番,又有些想头,这丫头如此的聪慧,如果是读书还真有几分中秀才的可能。
柳叶听了这话摆摆手,回道:“七爷爷是高看我了,人人都知道科举是正途,我心里面自然也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但我也曾看过科举仕途的书籍,以及那些策论,惊觉自己见识浅薄,写不出这样的微言大义,更不擅长经济民生,做好这些生意已经尽我所能了。”
自从知晓这个世界女子也可以科举之后,柳叶心里面自然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她想着前世自己好歹是一个大学生,这一世不说中个举人,考个秀才应该不成问题,后来她去书铺看过现如今的科考书籍之后,才歇了这番心思。
现如今考秀才可不是那么简单,要学的也不仅仅是什么四书五经,还有策论、术算、民生以及格物,想要考中童生,那些书背了只能算是刚刚摸到童生的门槛,策论、术算、格物、民生这些都要考,不是那种死读书、死记硬背就能成的。
了解过每个县的秋闱考试的难度后,柳叶是彻底死心了。
每年秋闱,各地按照人口确定秀才录取名额,像土溪镇这样的下等县,每年就两个名额,连带着桥头镇那边,总共也才五个名额。
就这般每年能考中秀才的也不到五个,因为择优录取,有些即使排名靠前,自身能为不过关也是不成的,至于考举人,更难了。除江南以外,一个县能有个一两个举人,已经算是文风胜地了。
朝廷在限制科考的人数,一是防止出现冗官的现象,二是防止士族、勋贵左右科举,这般难度的科考选出来的人,有没有真才实学一目了然。
只要中了举,就有了被荐官的资格,但当官后三年的考核不过,当年录取他的一众考官都要连坐的,因此朝廷里的“监考官”是公认的苦差。也许担任监考都过了二三十年了,自己都快要辞官养老了,突然冒出一个当年自己录取的人考核得了个下等,那完蛋了,连带着自己一起上书告罪,自请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