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子听了这话也有些恼了,对冯四老爷道:“先前来这镇上的时候,我就打听到这镇上的事情,当时我就跟老爷提过,是老爷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现下又怎得怪起我来。”
冯四老爷见原先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冯娘子,现下说话的声气也敢大起来,就直起身子有些恼怒道:“你是觉得老子来了这小镇子回不去了?现在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小声了,你也不想一想,你一小门小户出身的,当初能吊老子的膀子用了些什么手段?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还敢吆五喝六起来。”冯四老爷一发怒,冯娘子就不敢出声了。她原先持身不正,因此在冯四老爷面前就一直不起腰来,进门之后更是处处低头装矮子,现下冯四老爷一生气,她原先的那点子骨子又消了下去。
冯娘子手里的帕子搅成了卷儿,脸上勉强露出两分笑来,讨好道:“老爷莫恼,我只是话赶话急了些,家里最近银钱吃紧,我一时着急才乱了两分分寸。”
冯四老爷冷哼一声,刚刚直起来的身子又半躺下,对着冯娘子道:“那小绣娘暂且不去处理,你再寻一寻镇上可有合适的人家?也不一定要纳回来做妾,咱们家大哥儿、二哥儿也到了议亲的年岁,现下也该他们为家里面出出力了。”
冯四老爷说起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冯娘子自然是不干的,她还盼着两个儿子进学考中秀才后给自己聘一个好媳妇回来。最好是家事好,嫁妆多,还没有兄弟姊妹分财产的那种。这小镇上小门小户的,这样的亲家可不是冯娘子想要的,因此冯娘子推脱道:“这镇上哪有那么多合适的人家?且去旁的镇上寻一寻,找一找有没有好的,我与老爷纳两房妾室。”
冯四老爷冷哼一声:“若不是你这无知妇人耽搁了事,早早的将那小绣娘聘做儿媳,咱们家的摇钱树早就到手了,现如今你去谁家聘姑娘回来做妾?愿意给老爷我做妾的姑娘,有何家底?这样的人进门来除了花销银钱有何益处?蠢妇!蠢妇!”
自从冯四老爷被几个兄弟姐妹联手赶了出来,他早早地就想到了法子,要为自家儿子聘一房有嫁妆有本事的媳妇填补自己的亏空。不想家里这个蠢妇舍不得儿子的亲事,就想着聘一房妾室回来,也不想一想有钱的女子要做妾,不嫁给那些达官贵人,嫁给他这个白身做甚?
听着冯四老爷发怒,冯娘子没有说话,她这人本就没有什么真心的,若有真心,也只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她舍不得孩子的亲事,就只想出了给冯四老爷纳妾的法儿。又想起家里那个通房丫头生下的闺女,心中暗恼,那孩子只得七八岁,年岁太小了些,若有个十二三岁,打发出门换一些聘礼回来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