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娘子心中有些气恼张秀芳不识好歹打乱自己的谋划,但心里清楚此刻强逼不得,若是强逼只怕会起逆反心思,就做玩笑道:“我想都是那丫头胡言乱语,府里的日子富贵轻省,有谁舍得出去?放奴的时候只见过求爷爷告奶奶的让管事留下一家老小的,倒真没有求着放出去的,放出去当个良民,听起来好听,但日子过得苦着呢,一应嚼用都要自己担着,每年还要交地税。哪里比得上府里,吃住都是主子的,每月还有月例银子拿,一年四季几身新衣裳穿,谁会放着这样的好日子不过,去过那苦日子?”
张秀芳此刻心中慌乱不已,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就勉强扯出笑来:“娘子说得是,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吃苦呢?”只是日子苦甜就跟饮水一样,只有自己知道。
方娘子闻言,暂且放过了张秀芳,对她道:“那干亲的事情?”
张秀芳苦着脸道:“娘子刚才都说那翠儿要顶了我差事去,我没将她赶出去就算好的了,再拜干亲图啥?”
“当然是图她有个半个主子的姐姐。”方娘子闻音知意,知晓张秀芳自是推托不过,才给她这个台阶走。
张秀芳苦笑道:“半个主子压死人,这般我岂敢不同意?”
方娘子包揽道:“你要是不愿,只管言语,我虽然也只是个奴才,但还不怕这半个主子。”话里的意思也是在点张秀芳,跟着自己混才有前途。
张秀芳谢过方娘子,对她道:“哪能让娘子得罪人,我且收她这个干亲,只一点,药膳的手艺我是不教的,娘子你也知道这手艺是哪里传下来的,我在干娘的坟前赌过咒发过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