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月面色铁青,姜家众人、一众弟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拓跋狩身姿雄威,气势赫赫,满目玩味冷笑,他身后的巫蛮兵将,更是满眼戏谑,如同猛虎盯着待宰的羔羊一般,肆意望着姜家众人。
全然没将这万年世家放在眼中。
拓跋狩自幼被当作族中未来首领培养,自幼熟读文韬武略,深知围师必阙,穷寇勿迫的道理。
面对无路可逃的对手。
不断逼迫,会使对手做困兽之斗。可如果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对手反倒会失去拼死抵抗的斗志。
拓跋狩收回八景镜。
给姜家递了一个台阶,朗声开口。
“姜家乃万年传承世家,向来人杰辈出,想来自有气度。不如这样,小王这边派出三人,前辈也遣姜家三人,你我三局两胜,赌斗一场。”
“若小王侥幸得胜,还望前辈答应,将令孙女姜纯熙许配与我,成就这门亲事。”
“当然,若是小王这边败了,即刻率巫蛮大军下山,退出整个东三州,保证此生再也不靠近姜家半步,前辈意下如何?”
姜玄月听闻此言,心中一动。
此刻百姓正在借着阵法之力分批转移撤离,想要全部送走,还需要不少时间,这赌斗恰好能拖延时间。
她与姜纯熙对视一眼。
祖孙二人目光交汇。
瞬间便懂了彼此的心思,姜纯熙微微点头。
姜玄月摆出气愤难当的模样,怒声喝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巫蛮人竟如此逼迫我姜家!若是不答应,反倒要被人说我姜家怕了你们,传出去贻笑大方!比就比,我应下这赌约!”
“前辈真不愧是千年世家之主,晚辈佩服。”拓跋狩心中得意,还以为姜玄月是中计了。
接下来只要赢下两场。
不用动刀兵。
便能以最低的损失吞并整个姜家,在南下中原之时多一块立足之地,二来还能迎娶姜纯熙。
拓跋狩望向姜纯熙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
俨然已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拓跋狩随手一挥,霎时四道凌厉杀气如刀锋划过,铮铮四声,在姜家祠堂前的空地上划出一道长宽各十丈的方形擂台。
“今日为了你我两家喜事而来,小王不欲动刀兵,只以武论胜负免伤和气。规矩很简单,一方被打出擂台范围,或是主动认输,便算输,前辈觉得可否?”
姜玄月没有反对。
拓跋狩负手道:“斛律王,第一场便由你出战,好生表现,莫让姜前辈小看了。”
“是。”
斛律雄才抱拳一拜,后背展开一对巨龙般的皮翼,狂风席卷,他稳稳落在方形擂台中央,那双如黄金铸就的龙瞳竖目扫过姜家众人,凶气滔天。
“南夏鼠辈,谁来与我一战!”
凶煞之气四散。
磅礴龙威霎时间压得姜家弟子衣袍狂飞,骨头在威压下咯吱作响,人人如同背负千座铁山。
月光生寒。
姜玄月上前一步,强行催动法力震碎龙威,迈步走向擂台时,姜纯熙拦住了她。
旁人不清楚姜玄月的伤势。
姜纯熙再明白不过。
姜玄月先前挨了姜清月一掌,心脉受损,之后为震慑拓跋狩,击退斛律雄才与完颜术后,重伤之躯更是伤上加伤,不堪重负。
此时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奶奶,我去吧。”姜纯熙拉着她的衣袖。
姜玄月心中本就存了死志,没有跟百姓一起转移,陪着姜纯熙留在月神山,便没想着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