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贯穿了姜清月的肩头、锁骨、小臂、耳畔,穿出数十个血洞,鲜血瞬间喷涌,浸透了身上穿着的暗色衣裙。
若非姜清月有着法王修为,察觉不妙后躲闪得极快,恐怕会化成一堆肉沫。
剧痛之下。
她赶紧断开与月神玉的法力连接。
月神玉上的神光骤然内敛,重新化作一枚不起眼的弯月牙,吃了大亏的姜清月不敢贸然触碰,用云袖将月神玉裹了好几层,重新拿在手上。
以为是姜玄月暗害自己。
她怒声怨道:“姜玄月,你在这月神玉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并没有做什么手脚,是你不是月神。”
姜玄月耐着性子再次解释。
“月神玉并没有什么力量,它只是一把钥匙,用来帮助转世后的月神取回曾经力量。你不是月神转世,拿着这把钥匙也什么都得不到,强行催动,只会遭到反噬。”
姜玄月实话实说,十分真诚。
然姜清月只觉得她把自己当成傻子糊弄,怒火更盛,油盐不进道:“什么月神转世,少要拿这些鬼话话还我!谁拿的月神玉谁就是月神转世!”
“快告诉我,在这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我成不了月神,当巫蛮人的大军杀来了,到时候我们谁都活不了了!”
“你不信,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姜玄月指着悬挂在暗室各处的八幅古卷,“这八张古画只有姜家家主能看,姜家濒临覆灭,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上祖宗遗训了,你随便打开一张。”
经她提醒。
姜清月才留意到殿宇八角各悬着一卷尘封古画,她心中戒备,小心姜玄月使阴招来害她。
袖袍一挥。
月刃斩向最远那幅挂画的细绳。
哗啦!
失去束缚的画卷如瀑布般徐徐展开,墨色晕开,露出画中内容,是幅肖像画,画中白裙女子临溪而坐,玉指轻拂琴弦,清雅如仙。
看清面容的刹那。
姜清月双眸骤然骤缩,浑身一僵。连跟在姜玄月身后的姜纯熙也呆滞了,清寒的月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幅画。
画中女子的眉眼、身段、神韵……
竟与她一模一样。
身为姜家现任家主,姜玄月很早之前就看过这八幅画了,望着画中人她缓缓开口,“画中前辈是四千年前的姜家先祖,也是姜家第五代转世月神,你如今可信了?”
画卷笔墨沉厚、墨迹深浅斑驳,一眼便知岁月久远,绝非今人伪造,姜清月额角渗出冷汗,内心开始动摇,不愿相信的她抬手再催月光,将其余几幅古卷一一打开。
一幅幅画卷徐徐落下。
画中女子或临溪抚琴,或窗前执笔,或月下独立,姿态各异,神韵万千,可每一张的容颜,都与姜纯熙一模一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笼罩姜清月全身。
那八张月神画仿佛是八重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汗流如注顺着她额角的长发缓缓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作响。
姜玄月望着画中的月神,唏嘘感慨。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为什么能断定小纯熙就是月神。至于你说的偏心一事,你有没有想过,我姜家能绵延千万年,庇护一方生灵,全是托了月神庇佑的福泽。月神重归,我们护她、助她,是知恩图报,是饮水思源。”
“你现在……可懂了?”
姜玄月欲离开金刚琢的保护走向姜清月,姜纯熙拉住她的袖口摇了摇头。
“没事。”
姜玄月示意姜纯熙安心,她强撑着重伤走出金刚琢的护罩,来到姜清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