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高马尾在夜风里轻轻飘荡,着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横挎在细腰后的苗刀,荡开夜风。
她背着月光立在漫天繁星之下。
周身气息冰冷刺骨。
宛如一尊只知杀戮的兵器,又似没有半分冷暖的罗刹。
杨安连连后怕!
星辰。
刚才那一刀是她斩出来的,她一直站在这片星空下,站在石柱顶端,而自己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她在这里!
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若不是皇甫猎先冲出来撞在刀口上……刚才挨刀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不多时。
皇甫猎身畔的军士也都发现星辰了。
看到她后。
众人背后爬上惊悚的寒意。
神圣皇帝御下,日、月、星辰三将,他们三人不仅是神圣威严的化身,更代表着大夏朝廷中最强大的暴力!
皇甫猎看到她后也不敢闯门了。
先前星辰那一刀只杀马不杀人,估计是因为皇甫二字,如果再敢闯的话,绝对会死!
他心中后怕时。
那守门官顶着脸上火辣辣的伤口,再度上前劝道:“皇甫将军此处由星辰将军亲自把守,没有元帅令牌,谁都没法外出。您若实在想出去,只能去找神威将军申领令牌。”
要是能从皇甫渊要令牌,我还用得着闯门吗!
皇甫猎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星辰守在这里出去是不可能了。
想到短时间又见不着安乐公主了,他涌上的火气无法发泄,扬鞭往那守城官身上抽,拿他们这些小兵撒气,“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
几鞭子把那守城官抽的鲜血淋漓。
快要咽气的时候。
“啪。”
一只手抓住了皇甫猎的手腕。
“谁他妈敢拦我?!”
皇甫猎暴怒回头,看到来人是宋延玉。
“你来干什么?”
“表哥,何苦拿这些守营军士撒气?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宋延玉开口劝道。
“滚开!这里有你什么事!”
皇甫猎甩开他的手,又往那守门官身上抽了几下。
宋延玉道:“表哥,想出营其实没那么难。”
皇甫猎挥到半空的鞭子顿住,狐疑地看向宋延玉,“怎么,你有办法?”
“此处不方便说,表哥随我来。”
宋延玉朝远处的营帐走去。
皇甫猎思索片刻,啐了那已经濒死的守门官一口,扔下马鞭跟上了宋延玉。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听到两人说话的杨安心中大喜,悄悄摸了过去。
走了几步。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杨安忍不住回头,再度朝高耸的大门上方望了一眼,星辰依旧站在那里,如她的名字一般与漫天星辰融为一体,宛如雕像。
戴着星辰流光的面具。
看不见她的容貌。
可那身形竟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看着看着杨安心中更是冒出个怪异的念头。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她?
宋延玉与皇甫猎已经走远,杨安来不及细想,将这古怪的念头抛到脑后,敛息追了上去。
跟着两人来到宋延玉的军帐。
杨安背着巡逻的军士躲在大帐上方,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沿着帐篷的缝合线,轻轻划开一道窗缝。
透过缝隙朝内望去。
帐内点着的灯光十分明亮,能将里面看的清清楚楚,帐篷内除了宋延玉与皇甫猎之外,还站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娇俏女子。
穿着一身白莲花样式的黑色罗裙。
戴着幽幽的面纱。
一双既狡黠又妩媚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最近一段时间,接连与这些旧日仇人碰面,刺激之下杨安残缺的那部分记忆,浮现的越发频繁了,很多人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却能知晓他的姓名。
现在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