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声音再次传来,“十二年前天山一战后,皇甫家那群米虫便藏着不动,也该让他们出出力,活动活动筋骨了。”
“况且这事交予他们才有趣。”
纱帐间响起几声轻笑。
上官仪想到了什么眉眼一亮,也捂起小嘴轻笑起来。
宫殿中乐声更加欢快怡人了。
……
云州。
杀完人后,杨安让净月菩萨先去给姜纯熙送解药。
而他自己则随安乐公主回府。
摘下修罗面具,他站在雪地里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向安乐公主禀报了一遍。
秦裹儿坐在亭子里摆弄着指甲。
意兴阑珊的听着。
周围八位女官立于左右,气氛压抑至极,不只是阿兰绷着脸蛋,就连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春儿、夏儿都抿着嘴。
以杨安对公主的了解。
自打回到公主府后,她就没看自己一眼,很明显秦裹儿生气了,杨安深吸一口与她解释道:“公主,是属下错了,属下没听您的话杀了董承。但此狗贼罪该万死,活着也是个祸害,绝不能留!”
顿了一会。
杨安见秦裹儿还是没说话,他继续道:“公主放心,属下回去后就放出消息,杀董承是我一人所为,实在不行我便拿出李云深的身份,有什么事只会冲着我来,不会牵连到您。”
听到这里。
安乐公主放下小手,看出杨安准备做什么的她不咸不淡道:“所以,你这是准备离开云州了?”
沉默片刻。
杨安苦笑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拖累公主。”
“好主意,那你还不滚,等什么?”
滚?
怀疑自己听错了,杨安脸色微僵,满眼诧异的望向斜坐亭中软椅之上的秦裹儿。
这时杨安才发现。
他熟悉的公主
那位笑起来眉眼弯弯娇俏妩媚,凤眸里流光溢彩的公主不见了,此时的她眼底却半分温度。
甚至半分感情都没有。
就那么看着杨安,秦裹儿带着几分厌恶的道:“看什么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见杨安呆滞的愣在原地。
她起身走出亭子。
来到杨安面前啪啪伸出小手拍着他的脸颊道:“你以为本宫纵容你,养着你到现在是为了什么,说白了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你存在的价值是让神圣降低对本宫的警惕。”
“毕竟只会浮华享乐,娇纵任性,养面首的公主,才不会引人忌惮。可现在看看你这条蠢狗做了什么好事,杀了董承,害的本宫在云州的布局全毁了!”
踹了杨安一脚后。
还是气不过秦裹儿走到冬儿身旁。
拔起宝剑剑锋直指杨安。
铮的一声清鸣,剑锋划破他的衣襟点开胸口皮肉,点点鲜血顺着伤口渐渐渗出。
秦裹儿道:“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活着比死了有用,李云深的身份还能牵扯住一些势力,本宫早就把你杀了。”
“懂的话,就赶紧滚吧!”
说完
一阵冷风吹来,亭子外轻纱飘动。
嘀嗒嘀嗒。
看着胸口处鲜血顺着剑尖点点滴落,杨安半点痛感都无,沉默片刻后,他向着安乐公主笑道:“你我之间互换心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知道你为什么赶我走,大不了一死就是,公主没必要跟我说这种话。”
“你我之间?还互换心意?”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安乐公主乐了两声,抽回宝剑丢在一旁,她和着左右八位女官一起指着杨安嘲笑道:“哈哈哈,说你蠢你还真蠢,你们瞧瞧这狗东西真以为本宫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