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没事!”
万里邈打断万长云,他将手中茶盏放下,满是厌恶的与自己父亲道:“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废物吗,知道为什么爷爷看不上你吗,总是这样瞻前顾后,窝囊一辈子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背后有贵人给咱们站台有什么怕的!”
万长云稍稍放心下来,被自己儿子骂了他也不恼,还赔笑着道:“我废物没事,有你这样的好儿子就够了。”
万里邈懒得理他。
想起在国子监遭遇的屈辱,他眼中满是阴翳的恨火,杨安你抢走了我的机缘,抢走了我在国子监的一切,甚至连姜纯熙也被你抢走了。
等着。
你带给我的屈辱,我马上会加倍加十倍奉还给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世子,人压回来了。”
“进!”
随着一声禀报,陈六等一众武侯卫,乃至其他相关人等,皆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大帐。
李岩也不例外。
不仅被捆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架着冰冷的马刀。
万里渺走到李岩身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摆摆手,示意压着他的骑士退去。
“你就是李岩?杨安的姐夫?”
万里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你跟你妻弟杨安,可真是心狠手毒,真畜牲啊。三万多人,说杀就杀,什么丧尽天良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情,你们的良心去哪了,狗吃了吗?”
李岩无力的道:“不是……不是我们杀的。”
“还敢狡辩!”
万里渺义愤填膺的怒声骂道:“董公公送来的粮食,进了云州城后就只有你和杨安碰过,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做下如此滔天大恶,还隐瞒,你一点脸不要脸吗!来人,上夹棍!”
几个军士上前。
将夹棍卡在李岩的双腿之上。
万里邈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
三万多灾民。
李岩从任职起便细心照顾,几乎将他们视若亲子,尽自己一切让他们过的更好,随着他们尽数殒命,他的魂灵仿佛也跟着一同死去了。
为什么我昨天不在。
如果我昨天守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看了一眼血迹斑斑的夹棍。
自责到极点的李岩没有求饶,甚至都没有什么情绪,他默然垂泪求死,“我是赈灾主官,三万人死在我眼皮底下,无论如何,我罪无可恕,砍了我的脑袋吧。”
“你是认罪伏法了?”
没想到那么容易,万里渺讥笑道:“看来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让你就那么死了,可不足以平民愤!夹断他的双腿!”
“是!”
三个军士一个按住李岩,两个左右固定夹棍,踹向李岩膝盖,压他跪下时。
“我看谁敢!”
大帐传来一声冷喝。
这声音清冽如寒冰,伴着呼啸的寒风穿透帐幕,霎时间,李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结成了霜,准备动刑的甲士全部冻结在原地。
片片寒气缭绕间。
姜纯熙裹挟着风雪,从帐外走了进来。
同样心系灾民的她得知三万灾民一夜暴毙的消息,又震惊又震怒,当即快马加鞭,从国子监一路赶来了此地。
早就预料到姜纯熙会来。
万里邈含笑道:“什么风,把首座给吹来了?”万长云也赶紧起身行礼。
看着被绑起来李岩还有一众武侯卫。
姜纯熙冷声道:“放开他们。”
“放了他们?这可放不得啊!”
万里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李岩指尖都在颤抖,满是愤懑的与姜纯熙道:“这姓李的恶贼身为百姓的父母官,竟干出猪狗不如的事!他在赈灾的粮食里混入剧毒,将三万多灾民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毒死!”
“那杨安也参与其中,首座那畜牲表面看上去装作纯良,实则卑鄙无耻您……”
“住口!”
姜纯熙冷声喝道。
清冷如她,也是压不住火气了。
“且不说这位李大人跟杨安的品行,我清清楚楚,他们决然不可能做出给灾民下毒的事。”
她伸手指着万里渺,又指向飞云侯。
冷眼质问。
“你们两个人,虽有侯爵头衔,身上却并无实权,谁给你们的胆子带着府中亲兵,就敢绑了朝廷的赈灾主官,你们父子想要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