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崔文礼有点喘不过气来,血水从嗓子眼还有鼻子里洒出,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道:“杨安…我知道你信不过我,可郑家这事确实与我无关。”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我害了他们,那也是你与我之间的仇怨,我家弟弟跟这事半点关系都没有。杨安…我那弟弟跟你去过万药园…你应该也能看出他的人品,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心性虽然傲气但真的不坏……”
“我是畜牲我弟弟不是,求你救救他。”
崔文礼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混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若一个人撒谎能说成这个样子。
那也未免太可怕了。
崔文礼这副模样,杨安万药园时就有些怀疑,崔家兄弟有可能不是害郑家父子的真凶,如今更加怀疑了,难不成,郑家父子之事,真的跟崔文礼无关?
可这又实在不合逻辑。
知晓红鳞角蟒之事,知晓郑伯父手中有蟒血的人,就只有公主、崔家兄弟二人、林奴,还有杨安自己。
公主跟他肯定不可能害郑家父子。
林奴为人正直更不可能,幕后凶手除了崔家还能是谁?
“吱呀!”
姜纯熙小院的大门打开了。
珂珂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侍女手中的红豆……不,她一眼就看到了杨安,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走近了瞧见他脸上沾着的血迹。
珂珂掏出随身的帕子,踮着脚替他擦拭起来,“大哥哥,小姐让珂珂告诉你,这件事,可能真不是崔家做的。”
“二小姐?她怎么知道?”
杨安收起杀意疑惑的看向珂珂,“难不成二小姐还会掐指一算,未卜先知不成?”
“大哥哥又在开玩笑。”
珂珂笑嘻嘻的解释道:“不久前,郑家的父子,已经醒过来了啦,月怜姐姐也醒来了。”
听到郑家父子还有花月怜全都醒了。
杨安心头大喜,同时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三人皆是因为他才身受重伤,若是醒不过来,他得自责一辈子。
虽说杨安信不过崔文礼。
但对于姜二小姐,他却是十分信任。
“既你说此事不是你所为,现在我郑伯父他们也醒了,那我们就去他们面前对峙!”杨安没有直接要了崔文礼的性命,丢开他的衣领子,冷声道:“带上你弟弟,跟我来!”
说罢,他便与珂珂朝着院门走去。
只要能见到首座,文彦就有救了,崔文礼激动得顾不上左腿断裂的剧痛,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跑到马车边。
踉跄着架起车辕跟在杨安身后。
穿过小院,杨安径直走进了楼阁之中,清雅的墨香悄然萦绕在鼻尖,抬眼望去,只见客厅里坐着两位女子。
面前都摆着一杯温茶。
左边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襦裙,外罩着一层微黑的羽纱衣,素雅之中透着几分清冷神圣的气韵,这番不输给安乐公主的气度,整个大夏都只有一人,姜纯熙。
与她对坐的女子,脸蛋是精巧的瓜子形,青丝未绾,随意披散在身后,刚苏醒没一会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庞透着几分病弱的娇柔,比病西子还要娇美三分,不是花月怜又能是谁?
花月怜的修为极高。
万药园时,她因深陷幼年惨痛经历中,接连的心绪波动让她防备正松,才被宋延妩偷袭得手。
若是换作她戴上面具之时。
宋延妩刚有偷袭的念头,恐怕就已经人首分离了。
如今已经过去两天两夜。
姜纯熙替她拔出了伤口处那股阴狠的力量,又给她用了好几样珍藏的上好灵药,花月怜的伤势此时基本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