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翻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那些外文术语绕得我头都大,你居然能翻得又准又通俗。”
张工说罢,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目光不经意扫过饭店大堂,突然定住,冲余墨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吃,我去跟老熟人打个招呼。”
余墨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又听着崔工说着这次的机器性能和他们之前的一些技术难题的攻克问题。
余墨听的入迷,并没有去刻意观察张工说的老朋友。
这边张工快步穿过几张餐桌,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
那里坐着三位男同志,主位上的正是王父,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正拿着菜单和对面一个上了年纪的低声商量。
旁边还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确实特别的彰显出人的不同,一表人才。
张工一到桌前,语气热络道:“王部长,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王父抬头一见是他,连忙放下菜单起身握手:“老张?真是巧了。我带犬子来见见老朋友...哦,跟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机关的刘科长。旁边这位是我儿子。”
王敬铭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张工,礼貌性地站起身点头致意。
张工了然,这段时间有不少人知道王家当初抱错孩子的事儿,看着旁边的年轻人,忙笑着道:“小伙子不错,有你爸当年的那股子风范。”说完,又和刘科长握了握手,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多少听说过对方。
知道老王这是在为新任回来的儿子铺路呢,倒也没过多打扰。
只说自己中午跟同事们一起出来吃个饭,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桌。
王敬铭对父亲的旧识并没太在意,目光只是随意的扫过张工身后的大堂,却在触及余墨那一桌时骤然僵住,那个正低头和同事说笑的女人的背影和穿着特别的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