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营主章飞紧随其侧,手持巨斧,势如猛虎,一斧便能劈碎北离士卒重甲,两人如同两尊战神,挡在缺口最前沿,硬生生扛住了北离士卒的首轮猛攻。
“杀!”
主将勇猛,麾下士卒更是士气大涨,两千重装大戟士死死稳住阵脚,盾阵密不透风,长戟刺杀不停,任凭北离士卒如何疯狂冲锋,始终寸步不退,硬生生将蜂拥而至的北离士卒推到了缺口之外。
面对两千重装大戟士的钢铁防线,北离士卒疯狂进攻,但始终没人可以冲破防线,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惨烈的厮杀,从黄昏时分一直持续到深夜,天色彻底黑透,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城外的篝火与战火照亮战场,双方士卒早已筋疲力尽,人人浑身浴血,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喘息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一方愿意退缩,依旧在咬牙死战。
城外战车之上,秦无忌端坐不动,看着夜色下依旧胶着的战场,面色冷冽,丝毫没有下令撤军的意思。
身旁亲卫队长见天色已晚,士卒疲惫不堪,上前躬身低声请示:“王爷,天色已深,将士们鏖战整日,是否暂且收兵,明日再战?”
秦无忌抬眼望向火光冲天的北河郡城,眸中满是狠厉与笃定,冷声驳斥:“我军士卒疲惫,城内北疆军比我们更累!”
“我北离有十几万大军,他们北疆守军不过区区两三万兵,难道十几万人,还拿不下一座孤城?”
“继续进攻,命令全军轮番猛攻!今夜拿不下城池,任何人都不许回营,死战到底!”
“诺!”
亲卫队长躬身领命,立刻传令下去,数名传令兵手持令旗,趁着夜色穿梭于各军营阵,将秦无忌死战不退、不破城池誓不罢休的军令层层传达。
本就疲惫的北离士卒听闻军令,只能强撑着体力,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北河郡城四方城墙的防守愈发岌岌可危,熊熊火光染红了整片夜空,将城池与荒原照得如同白昼。
城内,多处民屋被流矢、战火引燃,火光冲天,百姓们不顾危险,提着水桶、扛着云梯四处救火,呼喊声、哭喊声与城外的厮杀声混在一起,整座城池都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咚咚咚——
就在此时,北城门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慕容决率领两万鲜卑骑兵已然赶到,在城外列好阵型。
“王爷,听闻城墙缺口久攻不下,不如让我鲜卑儿郎上阵,替王爷撕开这道防线,一举破城!”
慕容觉策马来到战车前,朝着秦无忌主动请缨道。
“好!既然将军有意,那就交给慕容将军你了!”
“只要能冲开缺口,攻入城中,本王准许你们鲜卑五部在城内劫掠三日!”
秦无忌目光灼灼道。
“哈哈哈,好,多谢王爷!”
慕容决闻言双眼一亮,脸上满是狂喜,当即调转马头,拔出腰间弯刀,对着不远处的两万鲜卑骑兵振臂高呼道:“儿郎们,随我冲,攻下城池,三日不封刀!”
“杀!”
“杀!”
“杀!”
两万鲜卑骑兵本就生性彪悍,听闻劫掠三日的重赏,瞬间士气暴涨,齐声嘶吼,催动战马,朝着北面城墙的缺口疯狂冲锋而去。
“快躲开!是鲜卑骑兵!”
正在缺口处鏖战的北离士卒,忽闻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大地都随之剧烈颤动,顿时大惊,纷纷朝着两侧避让。
砰砰砰——
马蹄声太快,万马奔腾的气势太过骇人,不等北离士卒完全避让,鲜卑骑兵已然冲到近前,一些躲闪不及的北离士卒直接被马匹撞飞!
“可恶的鲜卑人!”
眼见回西安不少兄弟被鲜卑骑兵撞飞,一名北离都尉眼神充满了怒火。
“将军,王爷太过分了,我们都快要攻进去,这时却让鲜卑骑兵来摘桃子!”
一名校尉面露不忿道。
“罢了,就让他们进攻,咱们看戏,北疆军的那些大戟士可不是好对付的!”
“让兄弟们都躲远点!”
北离都尉眼神闪烁,率领周围的北离士卒远离冲过来的鲜卑骑兵。
“杨营主,是鲜卑骑兵来了!”
城墙上的一名守城校尉借着火光望向城外,只见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蹄声如雷,气势滔天,当即失声大喊道。
重新列阵,大戟士持盾上前,大盾枪兵守住两翼,不能让鲜卑骑兵冲进来!”
缺口处的杨麟见状,脸色骤变,深知骑兵冲锋的威力,当即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快,列阵!”
章飞同样高声呐喊,并且亲自手持一面大盾和一根长枪,顶在最前面,准备迎接着城外鲜卑骑兵的冲锋。
哗哗哗——
两千重装大戟士闻令而动,瞬间收紧盾阵,厚重的精铁大盾紧紧贴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丈长大戟齐齐探出,列成戟阵,迎向冲锋而来的鲜卑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