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大军阵前,王敬业手中黑色斩马刀猛地一扬,刀锋直指紫霞关城楼,声如洪钟,震彻四野。(大秦帝国传:)
“杀!”
一声令下,天地皆震。
轰隆隆——
前排上万重甲刀盾兵轰然动身,人人肩扛攻城云梯,铁甲铿锵,朝着关隘悍然冲锋。
紫霞关前本就狭窄,两侧皆是陡峭山石,此刻上万士卒挤作一团,却依旧如一片钢铁狂潮,席卷而上,杀声震天。
“放!”
后方,一名名北离校尉大声厉喝,北离中军大阵前的攻城重器同时发出怒吼。
嗡嗡嗡——
一架架投石机轰然大震,千斤巨石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砸向城墙。
呼呼呼——
重型攻城弩齐齐发射,丈余长的巨弩如黑色闪电,撕裂空气,轰隆隆地撞在墙砖之上。
砰砰砰——
哗啦啦——
霎时间,紫霞关城头碎石飞溅,砖土崩裂,整座雄关都在巨力之下微微震颤。
不少守城士卒猝不及防,被那粗如人臂的重型弩箭一穿二、一穿三,身躯直接被狠狠钉在城垛之上,鲜血瞬间染红冰冷石壁。
“八臂牛弩,给我狠狠的射!”
城门楼上,安有霖坐镇城墙中央,大声下令反击。
“放!”
城头北疆守军立刻反击,弓弩齐发,箭雨如瀑,朝着冲阵的北离刀盾兵倾泻而去。
叮叮铛铛——
可对方盾阵森严,圆盾层层叠起,箭矢大多被挡在盾外,只听得一连串的脆响不绝,偶尔有漏网之箭射入阵中,也只是掀翻几人,根本挡不住那如潮攻势。
“长弓手,给本帅压上去!”
北离中军阵前,王敬业镇定自若的下令。
“冲!”
北离数千弓手亦同时冲到紫霞关的数百米前,弓弦拉至满月,箭雨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射向城头,守军士卒只能缩在城垛之后,举起盾牌,死死咬牙支撑。
砰砰砰——
不多时,在北离攻城步卒付出惨重伤亡后,一架架十几米高的云梯,终于狠狠靠上了城墙。
“杀,第一个冲上城头者,赏千金,连升三级!”
一名北离都尉高举手中战刀,在城关脚下大声嘶吼着。
“杀啊——”
北离士卒嘶吼着攀梯而上,一眨眼,便有数百人攀上了云梯,朝着城墙上奋力冲去。
“挡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冲上来!”
城墙上,陈二狗见到密密麻麻的北离士卒朝着城墙上冲来,大声嘶吼道。
“闪光北离狗!”
北疆守军拼死抵抗,刀砍、枪刺、推倒云梯,狭窄的城头上瞬间挤得人头攒动,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作一团,鲜血顺着城墙汩汩流下,渗入冻土。
“放箭!”
眼见数以百计的北离士卒即将冲上城墙,谢宣站在一处连接山壁的城墙处,大声厉喝道。
咻咻咻——
紫霞关两侧山壁之上,突然爆发出一片箭啸!
那是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居高临下,对着挤在关前狭窄通道里的北离大军万箭齐发。
噗嗤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之声连绵不绝,北离攻城士卒猝不及防,成片成片的倒在血泊之中,阵型瞬间大乱,惨叫连天。
“雕成小计!
中军阵前的的王敬业见到这一幕,眼神却冰冷如石。
他仿佛对山壁两侧的伏兵早有预料,对麾下士卒一片片倒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冷漠地望着那片厮杀火海,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死斗。
“大帅,这般强攻,伤亡实在太大,就算真拿下紫霞关,我军将士也必然损耗惨重,到时后继乏力,如何深入北疆腹地作战?”
“摄政王可是希望我们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紫霞关,然后攻取云州和司州,这样一来,我们恐怕会遭到摄政王问责!”
一名手持马槊、面色黝黑的魁梧战将看得心急,对着王敬业低声道。
“哼,若是连眼前区区一座城关都拿不下,还谈什么横扫北疆?”
王敬业冷声打断,语气沉如寒铁道。
“是,大帅说得有理,是属下考虑不周。”
黑脸将军察觉到王敬业语气中的寒意,心头一凛道。
“命令张燕,继续进攻!”王敬业眼神冷漠,斩马刀插入刀鞘:“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本帅把这座关隘,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