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肯承认了!”
“你故意引诱太子、六皇子铤而走险,公然谋反,再坐收渔利,想以清君侧之名诛杀兄弟,博取朕的信任,最后再伺机弑君篡位,好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毒计啊!”
赵隆兴面色冷厉,语气充满了嘲讽和冰寒。
“那又如何!”
此时,赵弘远脸上再无半分恭顺,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猖狂与野心。
他抬眼直视台阶上的赵隆兴,声音无比狂妄道:“既然父皇都已看透,儿臣也不必再伪装!”
“父皇,你年事已高,处理朝政心力交瘁,早已无力执掌这万里江山!”
“今日,儿臣便请你退位让贤,将这大乾皇位,传于我!”
赵弘远身躯挺直,目光炯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真以为,朕对你的狼子野心,一无所知吗?”
赵隆兴双目怒睁,面容森寒。
“知道又如何?”赵弘远放声狂笑,底气十足,“东州军、淮州军、皇宫禁军,乃至西州军,早已尽数归顺于我!”
“整个永安城,也早已在儿臣的掌控之下!”
“父皇,你老了,该退下来安享晚年了,莫要逼儿臣做出不孝之事!”
赵隆兴面色冷然,淡淡吐出二字:“是吗?”
“来人!”
赵弘远猛地一声暴喝,声震大殿。
蹬蹬噔——
刹那间,殿外甲胄铿锵,脚步声如雷,大批东州军精锐、银甲禁军持刀握枪,蜂拥而入,寒光闪闪的兵刃瞬间将太极大殿团团包围,层层叠叠,水泄不通,刀锋直指殿中赵隆兴。
“父皇,退位吧!”
赵弘远看着被重兵围困的大殿,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愚蠢至极!”
赵隆兴望着春风得意的赵弘远,缓缓摇头,眼底尽是失望、冰冷与狠戾。
“父皇,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输吗!”
赵弘远看着面容镇定的赵隆兴,眼神逐渐泛起丝丝杀机。
“朕这一生,御极天下,纵横半生,从未想过,最终背叛朕的,竟回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既然你一心谋逆,不顾父子之情,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断情绝义!”
赵隆兴语气铿锵,杀意凛然道。
“哈哈哈,父皇,你还想做无谓的挣扎吗?”
赵弘远笑声猖狂,意气风发,“如今皇宫内外,永安全城,皆在我手!”
“就连你最为依仗的镇国公、英武侯,也早已站在儿臣这边!”
“这大殿之上,你早已众叛亲离,无人能救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就连你身边最亲近的太监总管,谨言也是我的人!”
赵弘远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刀光剑影映照着死寂的大殿,尸身、鲜血、重兵、帝王与皇子,形成了最惨烈的对峙。
一触即发的杀机,充斥在太极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赵隆兴看着眼前猖狂至极的赵弘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龙目之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沉冷与嘲讽。
他缓缓上前一步,明黄色龙袍扫过染血的地毯,每一字每一句,都如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赵弘远的心口:“你真的以为,没有朕的点头,东州军和宇文家族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真的以为,凭你几句拉拢、几分许诺,东州十几万大军,就敢跟着你造反?”
“你又真的以为,镇国公、英武侯,他们是真心臣服于你,真心要助你篡位夺权?”
字字如刀,声声裂骨。
赵弘远脸上的猖狂瞬间僵住,血色飞速褪去,脸色青白交错,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如同冰冷毒蛇,瞬间缠紧他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疯了一般看向殿侧的镇国公、英武侯,再看向宇文家的宇文擎渊、宇文擎苍等人!
那些方才还与他暗通款曲、信誓旦旦的重臣与大将,此刻一个个面色平静如古井,眼神淡漠无波,别说动手护驾,就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仿佛眼前这场叛乱,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大戏!
没有呼应,没有动作,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
“你们——”
一瞬之间,赵弘远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