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噔——
镇北军身着黑衣黑甲,禁军身披银甲,他们分成无数小队,逐街逐巷清缴残余的青禾军,巷战的规模渐渐缩小,零星的厮杀声也在不断减弱。
那些潜藏的青禾军士卒见大势已去,两大首领被擒,再也无心抵抗,纷纷走出藏身之地,双手抱头投降。
翌日天明,晨雾尚未散尽,梧州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长街之上,昨夜的厮杀痕迹触目惊心,暗红的血渍凝结在青石板缝间,层层叠叠,将整条街巷染得斑驳狼藉,有些地方的血迹尚未干涸,顺着石板的纹路缓缓流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散落的旌旗歪歪扭扭地铺在地上,有青禾军的青色军旗,也有被撕裂的战旗,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沾着的血污与尘土。
断刀残枪、破损甲胄随处可见,有的刀刃还嵌在墙体之中,有的甲胄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暗红的血痕。
几处民宅的院墙被战火熏得焦黑,部分屋顶塌陷,露出烧焦的梁木,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与血腥味,交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大都督有令,不许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骑着战马的传令兵,在大街小巷大声传达王虎的军令,让城内的百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镇北军的士卒们正有序地清理战场,他们身着黑衣黑甲,动作沉稳干练,将倒地的尸身抬上木板,覆上草席,运往城外掩埋。
另有士卒手持扫帚,清扫着街道上的碎石与血污,还有人在修补破损的院墙,尽量恢复城池的原貌。
银甲禁军则分列在长街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虽气势肃然,却无半分滋扰百姓之举,偶尔有百姓经过,他们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上前盘问,人心渐渐安定。
吱呀吱呀吱呀——
一户户百姓,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先是探出头来张望,见街巷间并无混乱厮杀,只有整齐巡逻的士卒与清理现场的兵士,才敢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