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李青禾和李青衫也觉得,确实误会了陈景龙,第四日早晨,还专门让人送来了几头猪,说是给兄弟们补补身体!
……
六月的夜,闷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
南大营上空悬着半轮昏黄的残月,星子稀稀拉拉隐在厚重的云影里,连风都带着黏腻的暑气,吹不散营中弥漫的困倦。
今夜,已是第四个深夜,连虫鸣都懒怠了几分,偌大的大营,静得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鼾声,白日里森严的戒备早已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昏暗的夜色中,王虎与陈景龙立在残兵营帐的最深处,借着帐角微弱的油灯光亮,目光扫过帐外稀稀拉拉、形同虚设的一两处哨岗。
经过连续三夜的盯梢,上千青禾军士卒早已熬得筋疲力尽,第四夜彻底撤去了围守的人马,暗探尽数收归,哨兵夜只留零星几人倚着枪杆昏昏欲睡,连眼皮都懒得抬。
整座大营从上到下,都被连日的疲惫磨去了警惕,笃定大营内的乾东城数千残兵根本不会作乱,所以连巡营的队伍都稀松了大半,脚步声远得听不真切。
然而,暑夜的寂静里,却暗藏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时机已到,今夜就可拿下梧州城!”
大帐内,王虎攥紧了腰间锈迹斑斑的佩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蛰伏三日,熬空了大营内上千青禾军的心神,等的便是这六月深夜最松懈、最昏沉的一刻。
营外的哨卡灯火黯淡,巡夜士卒的哈欠声隐约传来,千余青禾军上下无人察觉,那些被他们视作砧板鱼肉的残兵,已在黑暗中磨利了爪牙。
簌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