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青禾军近万步卒,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尤其是司马无敌麾下的最精锐五千刀盾士卒已被斩杀三千余人,仅剩两千残兵,个个面带疲惫与惊惧,看着那支不足千人却依旧悍不畏死的黑甲弓骑,眼中满是忌惮。
骑在马背上的司马无敌面色铁青,握着黑铁大枪的右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这支黑甲弓骑竟如此难缠,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他扫视着身边的残兵,厉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们已是强弩之末,随我冲锋,务必将他们彻底歼灭!”
“结阵!”
数千青禾军残兵在司马无敌的喝令下,重新结成阵形,紧握手中刀盾、长矛,朝着黑甲弓骑缓缓逼近,一场最后的死战即将爆发!
咚咚咚——
千钧一发之际,西方大地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由远及近,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
无论是黑甲弓骑还是青禾军士卒,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朝着西面的原野望去。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洪流,如同乌云般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待到那支骑兵渐渐逼近,众人才看清,那是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骑兵,他们人人身着漆黑的重甲,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胯下战马神骏非凡,速度快如闪电。
而在这支黑甲骑兵的最前方,有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骑着一匹高大威猛战马,身着一套幽蓝如深海的战甲,战甲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寒龙纹路,龙鳞闪烁着淡淡的银光,随着战马的奔腾,仿佛寒龙即将破甲而出。
阳光洒在幽蓝战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晕,与周围的黑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一眼便能注意到他。
“那是谁?”
青禾军的士卒们面露惊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而阆中城墙上的守军,以及城外残存的黑甲弓骑们,却死死盯着那道幽蓝的身影,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战甲……是大都督的寒龙战甲!”
纳兰云鹤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都督!”
闻言,纳兰明德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眼中瞬间涌出狂喜的泪水。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赵玉清忽然惊呼道:“是王虎,镇北侯来了!”
“镇北侯!”
“是镇北侯,北疆大都督王虎来了!”
“镇北侯来了,我们阆中城有救了!”
“太好了,镇北侯终于来了!”
“镇北侯!”
“镇北侯!”
“……”
城墙上的守军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眼中满是激动与狂喜。
“大都督!”
“大都督!”
“大都督!”
城外的黑甲弓骑们也反应过来,齐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重燃的战意。
那身着幽蓝寒龙战甲的,正是王虎!
他率领着五百亲卫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从西面疾驰而来。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五百名黑甲亲卫紧随其后,队列整齐,气势如虹,朝着青禾军的中军大阵猛冲而去。
王虎手中握着一柄杀气缠绕的惊龙枪,枪尖斜指前方,幽蓝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寒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镇北侯!他怎么来了!”
司马无敌看着疾驰而来的王虎与五百亲卫骑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援军赶来,而且还是王虎亲自领兵,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别人不知道王虎的恐怖,他可是非常清楚的,永安城的那场祭坛大战,早已传到了他的耳中!
若放在平时,他可能还想着与王虎较量一番,但现在他伤势未愈,与王虎大战,等于自寻死路,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好在看清王虎所率领的骑兵只有数百骑,让他安心了不少!
目前,算上围攻阆中城的大军,他还有差不多两万人马,就算王虎实力在强横,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杀光两万人吧!
“杀!”
王虎率领着五百亲卫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青禾军的中军大阵狠狠刺去。
马蹄踏过尘土,卷起漫天黄沙,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所过之处,青禾军的士兵纷纷倒地,根本无法抵挡这股雷霆万钧的攻势。
“兄弟们,狠狠的杀,我们援军来了!”
阆中城墙上的守军们见状,爆发出更为震天的呐喊,他们拼尽全力朝着城下的青禾军发起攻击,箭矢、滚石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兄弟们,大都督来了,冲啊!”
城外的黑甲弓骑们也重新振作起来,在纳兰明德与纳兰云鹤的率领下,朝着青禾军发起了猛烈的反扑。
腹背受敌之下,青禾军的士兵们士气大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开始溃散。
“可恶!”
司马无敌看着眼前的局势,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虎率领的亲卫骑兵如同入无人之境般,朝着自己的中军大阵冲来。
绝境之中,援军天降,阆中城的战局,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挡我者死!”
王虎的呐喊如龙吟破晓,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他身着幽蓝寒龙战甲,惊龙枪直指天际,胯下战马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朝着青禾军的中军大阵猛冲而去。
五百亲卫骑兵紧随其后,黑甲如墨,刀枪如林,马蹄踏碎尘土,卷起漫天黄沙,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咚咚咚——”
纳兰明德与纳兰云鹤率领的千余黑甲残骑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嘶吼。
他们原本已是强弩之末,浑身伤痕累累,却在援军到来的瞬间,重新燃起了熊熊战意。
纳兰明德甩掉脸上的血污,长刀挥舞间劈开一名青禾军士兵的头颅,嘶吼道:“兄弟们,大都督已至,随我杀穿敌军大阵!”
“杀!”
纳兰云鹤强忍腿部和及左肩剧痛,催动战马,与纳兰明德并肩冲锋。
千余黑甲弓骑如同蛰伏的饿狼,此刻终于挣脱了束缚,朝着青禾军的刀盾阵猛扑而去。
咚咚咚——
千骑踏山,震慑天地,两股骑兵如同两道奔腾的洪流,在战场上交汇,而后一同朝着青禾军的核心阵地碾压而去。
“跑,快跑!”
“北疆杀神来了,大家快跑啊!”
“镇北侯武力滔天,咱们根本无法阻拦,兄弟们快逃吧!”
“……”
青禾军的两千余刀盾步兵早已军心涣散,看着迎面冲来的骑兵洪流,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慌忙举起盾牌,结成密集的盾阵,试图抵挡骑兵的冲击。
“砰砰砰——”
可王虎率领的亲卫骑兵个个悍勇非凡,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穿透盾牌的缝隙,将盾后的士兵一一挑落马下。
幽蓝战甲在乱阵中穿梭,寒龙战甲上的龙鳞反射着冷冽的光,王虎一枪刺出,便将一名青禾军校尉轻松击杀,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滴落,愈发衬得他杀气凛然。
噗嗤噗嗤噗嗤——
五百亲卫骑兵如同锋利的尖刀,硬生生撕开了青禾军的盾阵。
黑甲亲卫们挥舞着长刀,刀光闪烁间,人头滚落,鲜血飞溅。
而纳兰明德率领的千余残骑则从侧面迂回,朝着青禾军的溃散阵型猛攻,将青禾军的防线彻底搅乱。
“镇北侯!”
司马无敌看着眼前的局势,脸色凝重如墨。
他紧握黑铁大枪,试图重整阵型,大声嘶吼道:“稳住!都给我稳住!谁后退,谁就死!”
可此刻的青禾军早已没了战心和士气,士卒们纷纷丢弃刀盾,朝着后方逃窜。
司马无敌怒不可遏,一枪捅穿一名逃兵的后胸,却依旧无法阻止溃散的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