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身后的黑甲骑士们嘶吼着挥刀砍杀,刀光与盾影交错,火星四溅,鲜血染红了地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有的骑士手臂中刀,依旧用单手紧握刀柄,死死护住阵型缺口;有的骑士肩头被箭贯穿,鲜血浸透皮甲,却依旧催马前冲;还有的骑士战马受创,脚步踉跄,便徒步挥刀拼杀,直到力竭倒地,被后续铁蹄踏过。
“挡住他们!”
青禾军刀盾兵凭借人数优势,层层围堵,短刀和后续加入的枪兵交替攻击,使得黑甲骑兵们人人带伤,阵亡人数不断攀升。
“冲!冲!冲!”
好不容易,纳兰明德带着三千黑甲骑兵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路,冲破了五千刀盾兵的合围,来到青禾军中军的外围。
可此时的三千黑甲铁骑,已然折损两三百人,倒下的尸骸与青禾军士卒的尸体,散落的刀盾、箭矢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余下的黑甲骑兵们也个个带伤,有的肩头皮开肉绽,有的手臂无力地垂着,有的战马也瘸了腿,却依旧倔强地跟着大部队前行,
所有人呼吸粗重,眼神中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未熄的悍勇。
纳兰云鹤策马追上纳兰明德,他的左臂被短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马缰。
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急切,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明德哥!不能再冲了!兄弟们伤亡惨重,再这么硬冲下去,我们三千黑甲营迟早要死光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伤痕累累的弟兄,有的正捂着伤口低声呻吟,有的则趴在马背上喘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兄弟们已经撑不住了!”
纳兰明德勒住战马,胯下战马也在微微喘息,鼻孔中喷出白气,身上布满血污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