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傍晚时分了,屋里有点黑,唐安安打开灯,拿起笔记本电脑,往垫子上盘腿一坐,把苹果咬嘴里,搜索工地尸体的新闻。
这年头,人人都有手机,一点小事都封锁不住,何况这么大的新闻。
这条新闻已经被转载了无数条,其中不乏加油添醋之后的消息。
唐安安想找的是,官方报道:
下午四点半,城郊一处工地施工时,挖掘出一具尸体。
男性,三十岁左右,身高175,死亡时间约一个月。
头部,四肢,多处骨折,初步判定被钝器击打致死。
死者身份尙不确定,疑似失联者家属,请和警方联系。
下面,是一张张图片,都打了码,很厚,其他看不清,但是隐隐的,可以看出已经腐烂得没有人形了。
“嘟,嘟。”有人发过来几张图片,这人的备注是,方惠妈妈。
就是法医组长,方惠。
唐安安:
图片是高清图,尸体上爬满了蛆,还有头部,四肢,各种特写。
唐安安找到一张脸部特写,放大,一边啃苹果,一边仔细查看。
几年前,程锋去上警校了,唐安安有个作业不会,去找方惠妈妈请教。
方慧妈妈是干法医的,家里关于解剖的书特别多。
她无意间翻开两页,里面的图片比尸体露骨多了,她喜欢,还看入了迷。
方慧妈妈教了她很多法医知识,问她,想不想做法医。
比起法医,她更喜欢画画。
画人物和解剖人体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解剖是把脂肪,肌肉,骨骼一层层剥离。
而画画,则需要一步步添加。
她拿起素描笔,对比图片,按照裸露出来的骨骼形状,先勾勒处骨骼框架,再根据五官位置,以及肿胀程度,按比例缩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