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庭大手一挥,打断了它的话,匪气十足的承诺道:“我刘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这就下令撤兵放人!”
说罢,刘镇庭再也没有看这群日本人一眼,大笑着在一群荷枪实弹的卫兵簇拥下,扬长而去。
望着刘镇庭的背影,听着那爽朗的笑声,就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日方代表的脸上。
等刘镇庭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贵宾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重光葵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摘下金丝眼镜,痛苦地揉着眉心。
而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吭声的上海派遣军最高司令官白川义则,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中闪烁着如同恶狼般极其恶毒和屈辱的光芒。
“司令官阁下…”
第十一师团长厚东大辅这才缓缓站起身,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这笔血债,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那可是一亿日元啊!”
“那是多少国民的血汗!我们竟然被一个支那军阀给勒索了!”
白川义则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
片刻后,睁开眼的白川义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冷哼道:“哼!反正这钱也不是我们出的,无所谓了...”
可它那一直紧握着拳头的双手,已经出卖了它。
不过,让这群日本人感到唯一欣慰的是,刘镇庭这个活阎王虽然贪婪,但拿了钱还真办事。
这边中日双方刚在银行完成交割,不到半个小时,日方代表就收到了前线传来的紧急军情——围困浮桥镇的豫军教导第一师的四个旅,以及那些可怕的装甲战车团,已经开始全线后撤。
包围圈被解除了,平田健吉少将等俘虏,也被豫军交付给日方。
那被困了数日、差点被活活饿死的第10旅团残兵,终于捡回了一条狗命。
但是,旅团参谋长早神户一郎中佐等几名佐、尉官却没有回来,豫军声称这些人已经不治身亡。
对此,日方也没计较。
反正这些被俘的军官,已经是日军的耻辱,迟早也得死。
果然,当天晚上,平田健吉的末日就到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少将,被秘密带回上海的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时,迎接它的没有军医和同僚的安抚。
等待它的,是一间四周窗户被厚重黑布彻底封死、没有任何陈设的阴冷禁闭室。
当天深夜,伴随着军靴踏在走廊上的沉闷声响,一名提前赶到上海的陆军省特派大佐和两名宪兵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平田将军,您受苦了。”
特派大佐的语气极其冰冷,听不出半分敬意,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平田健吉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本就因战败和俘虏生涯而形如枯槁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惨白得如同恶鬼。
它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白川司令官…怎么说?国内…怎么说?”
特派大佐没有回答,而是从身后宪兵的手里接过一个盖着白布的红木托盘,轻轻放在了平田健吉面前的榻榻米上。
揭开白布,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套崭新的纯白和服、一杯清酒,以及一把拔出了刀鞘、寒光闪闪的短刀。
看着这三样东西,平田健吉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如同坠入冰窟般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