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子虽然紧张,但那股子属于道家弟子的洒脱和爽朗却掩饰不住。
他用力的点点头,嘴巴一咧,笑着大声解释道:“是的,总司令,我今年刚满十七岁,确实是在三清洞修道的。”
“去年的时候,有一次我随师傅下山。”
“在田湖镇上,我师徒二人吃饭时,偶尔听饭店内的食客都在讨论东洋鬼子抢了咱们的东北,还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而且,还有人在传看一张报纸,报纸上配了一张日本人作恶后的照片!”
说着说着,张顺子的眼珠子红了起来,喘着粗气说:“他麻辣个逼!这日本人太不是东西了!他们连...小孩子都杀。”
“我看了之后,气得我都吃不下饭,晚上打坐也静不下心来。”
说到这里,张顺子缓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回到山上后,一连好几天我都静不下心来。”
“我师傅看我这个样子,说我是道心不稳,已乱了修行的心。”
“于是,我师傅说,既然静不下心,那就下山去吧!”
“去当兵,去杀鬼子!把那些祸害咱们中国人的东洋畜生都杀光了,这心魔自然也就了结了!”
听完小道士的这番解释,望着已经攥着两个拳头的张顺子,刘镇庭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大声鼓励道:“好!好一个下山杀鬼子,了结心魔!”
刘镇庭再次拍了拍张顺子那看似单薄,其实十分结实的身板,再次夸赞道:“不愧是咱们本土的道教!不讲究什么割肉喂鹰的虚伪,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有仇必报!”
“国家有难,道士能下山救世,这才是真修行!”
随行的一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刘镇庭转过头,望向旁边那个神情略显拘谨的小和尚,目光落在他头顶那几个清晰的戒疤上,询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头上有戒疤,应该是个受过戒的和尚。”
“我听人说,和尚不是最讲究清规戒律,凡事都要忍让退避吗?”
“不是说要用慈悲之心去感化人世间的恶吗?你怎么会脱下袈裟,拿起杀人的枪呢?”
小和尚听了刘镇庭的这番问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
他苦笑了一下,双手习惯性地合十,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执拗地解释道:“回禀总司令,我俗家名字叫赵铁山。”
“曾经…确实是一名僧人。”
“法号叫释德刚,是少林寺‘德’字辈的弟子。”
刘镇庭听后,眉头微微一挑,略微吃惊地说道:“哦?释德刚?德字辈?你是嵩山少林寺的和尚?这辈分可不低啊。”
少林寺的辈分,源自元代初年少林寺住持福裕禅师(被元帝追封为晋国公)。
他立下了曹洞宗少林寺的七十字传承诗,少林僧人起法号必须严格按照这七十个字的顺序来。
这七十个字是: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
周洪普广宗,道庆同玄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