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再次闭上了眼睛,大脑在进行着极其痛苦、极其屈辱但又极其理智的权衡。
是继续扩大战事?还是卑微的求和?
开战?日本现在的国力和财力,根本无法支撑一场全面战争。
东北的满洲国刚刚建立,关东军还在疲于奔命地镇压各地的抗日义勇军。
虽然有螨虫为日本输血,可国际环境也必须考虑在内。
如果现在发动全面战争,西方列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那日本国民期待的蝗图霸业将功亏一篑。
当愚人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暴怒已经褪去,只剩下了毫无感情、深不见底的极致冷酷。
“答应他。”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愚人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荒木贞夫猛地抬起头,满脸屈辱与不甘的说道:“陛下...这...”
“朕说!答应他的条件!”
愚人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犹如噬人的恶犬一样,死死的盯着荒木贞夫。
荒木贞夫根本不敢跟天蝗对视,吓得连忙再次将头砸在地板上。
这时,愚人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先把平田那个辱国之将,和剩下的帝国士兵赎回来!”
“帝国现在的重心是消化满洲,绝不能在此时因为一个上海,与支那全面开战!”
“更不能因此,彻底得罪了西方列强。”
“我们的目标,是大东亚的蝗图大业,是百年国运,绝非眼前的得失!”
双手背在身后的它,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语气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但你们给朕听好,支那人放归战俘之日,便是平田健吉等人褫夺军衔、切腹谢罪之时!”
“大日本帝国,绝不允许这种耻辱活着踏上本土的海岸!”
“还有,给朕死死记住‘刘镇庭’这个名字。”
“大日本帝国今天失去的颜面,终有一日,朕要用他豫军十万人的鲜血,还有整个支那的疆土,来十倍、百倍地偿还!”
三人心中虽有万般屈辱和不甘,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于是,三人连忙拜谢:“是!我等谨遵天蝗陛下的圣裁!”
可就在这时,愚人猛地转过身来。
它看着这三个无能的臣子,眼底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咬着牙低声嘶吼道::“滚出去!”
“嗨依!”
三人如蒙大赦,再次叩谢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