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极其标准的“只喝茶、不接话”的外交辞令,生生把那特使憋得哑口无言。
而且,还把皮球踢到了洛阳刘鼎山那里,谁不知道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军阀?
最后只能带着一肚子无奈,灰溜溜地告辞离去。
等太子爷的使者前脚刚走,沈鸾臻就来到丈夫面前。
她看着半靠在床头的丈夫,摇头轻笑了一声:“你说得一点都不错,这位太子爷,还真是急病乱投医,想拿咱们三十万豫军将士的命,当他捞取政治资本的枪使呢。”
躺靠在床上的刘镇庭,冷笑了一声:“太子爷?呵呵,他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书呆子。”
“他真以为靠几句抗日的口号,就能把这支离破碎的天下给捏合起来?”
“不管是玩政治,还是打仗,靠的是钱袋子和后勤!”
“没有钱袋子,没有枪杆子,他这个行政院长,就是个空架子!”
顿了顿后,更是轻蔑的说道:“这个时候想让我的部队调去平津?调去东北跟日本人作战?”
“谁出钱?谁给粮?”
“况且,我豫军刚与列强达成协商,此时出兵,谁在政治上给咱们兜底?”
最后,刘镇庭更是断言道:“看着吧,要不了一个月,他就得引咎辞职,甚至还得亲自去请那位已经下野的!”
说到这里,刘镇庭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何况,保卫局已经传来确切消息,那条‘毒蛇’,已经抵达了上海滩。”
“日本人再次出兵黑省,已经狠狠打了国际联盟和西方列强的脸,眼下急需转移国际视线的。”
“也许过不了多久,上海滩就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
沈鸾臻听完丈夫这番极具前瞻性的战略剖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乱世中生存,走一步看三步,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刘镇庭收回目光,沉声吩咐道:“对了,你把赵克明给我叫来,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他。”
不多时,豫军总参议赵克明快步走进了刘镇庭的房间。
自从上次中原大战的谋划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任务了。
此刻被主帅单独召见,这位豫军的这位总参议,显得有些激动。
赵克明快步来到刘镇庭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问候道:“庭帅,您找我?”
刘镇庭看着眼前这位已经适应了说客角色的赵克明,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克明,金陵这潭死水已经臭了。”
“我需要你立刻动身,替我秘密去一趟浙江奉化的溪口镇。”
去奉化?赵克明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