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犯得着出这么大力气,去帮别人看家护院吗?”
“再说了,东北军现在退进关内的还有二十来万人呢,他的装备可比我二十九军强多了,飞机大炮样样都有。”
“他们要是都打不过那几万关东军,我二十九军去了又能顶什么用?还不是白白送死?”
看到刘镇庭的面色愈发的凝重,宋浙源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那句最难听的话说了出来:“况且……万一那败家子到时候顶不住又跑了,把我手下这几万弟兄卖在关外怎么办?”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连原本还想主动请缨的吉鸿昌和张自忠,也都低下了头。
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他们所有人的心病。
因为这不仅仅是保存实力的问题,更是各路军阀内心深处最大的顾虑。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底交给别人去挥霍,尤其是交给一个有“前科”的人。
刘镇庭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把话说完。
待宋浙源稍微平静了一些,刘镇庭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语气凝重的说道:“明轩兄,我明白你的顾虑。”
“换做是我,我也得掂量掂量,甚至也会直接拒绝。”
可话锋一转,陡然提高了音量:“但这一次,不一样!”
“以往咱们打仗,那是为了地盘,为了抢屁股下的位置!那是内战,是兄弟阋墙。”
说罢,刘镇庭转过身,指着东北方向,神情严肃的说道:“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国战!”
“面对日军的侵略,没有豫军,没有西北军,也没有东北军,只有中国国防军!”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宋浙源,沉声说:“明轩兄,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如果张小六的军队在前面顶着,后面却没人支援,以他的性子,为了保存实力,他肯定还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