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亚飞和王超手中的那份方案,在一年内前后改了八次。
从最初的传递情报配合,到准备策应出兵,再到如今的主动突袭,每一次修改都透着无奈,却也让计划愈发周密。
1931年9月14日深夜,大连港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艘货轮,悄无声息地靠泊在偏僻的货运码头。
船身被夜色笼罩,只有甲板上几
盏昏黄的油灯,勉强勾勒出船体的轮廓。
靠岸后,货轮舱门缓缓打开,大约二十多个穿着粗布短褂、裤脚沾满泥点的男子依次走下舷梯。
他们的衣着普通得像码头搬运工,可站姿挺拔,肩背舒展。
哪怕刻意佝偻着身子,身上也透着一股与市井气截然不同的精气神。
而且,队伍里好几人面容俊朗,轮廓分明。
哪怕在昏暗灯光下,也难掩出众的样貌。
领头的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脸颊上还沾着几块不易察觉的污垢。
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深邃又锐利,扫过四周时带着沉稳的警惕。
码头上,一辆喷着“洛丹牌化工厂”红色标识的卡车早已等候。
等他们走下货轮后,一名身材瘦削、穿黑色短打的男子快步上前。
目光在领头男子脸上飞快一扫,压低声音说:“先生,洛丹牌的材料,耐用度如何?”
领头男子没有立刻回应,先抬眼扫了一圈码头。
确认无异常后,他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精准地回应:“洋货花哨不顶用,洛丹的料,经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