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阎老抠背刺唐以后,各个地方势力也都变换了口径,宣布服从南京号令,共同讨伐他。
担心物资会被抢夺,唐和尚就派出了铁塔号铁甲列车赶往巩县押运弹药。
负责铁塔号列车的,正是这位白俄上校车可夫。
如今车身上的旧字迹已被铲去,重新刷上白底红字:“铁塔号”。
十五节车厢连成一道钢铁长龙,炮塔林立。
机枪口从各个方向探出,像一头披着鳞甲的野兽,在荒原上缓慢前行。
指挥车厢内,空气浑浊,混杂着机油、烟草和酒精的气味。
车可夫上校坐在一张摇晃的皮椅上,肚子圆鼓鼓地顶在桌边。
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满脸胡须,鼻梁宽大,眼窝深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焦。
左手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玻璃瓶身上结着水珠,右手边摊着一张皱巴巴的行车图。
“咔”的一声,铁门被推开。
一名年轻的白俄上尉走了进来,军靴踏地有声。
“报告,车可夫上校!”他的中国话明显有些蹩脚,但是最起码能让人听懂。
“距巩县站还有三公里,预计十分钟后进站。”
车可夫没抬头,只是慢慢放下酒瓶,用袖子抹了抹嘴。
他动作迟缓,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的对上尉说:“你去后面的车厢通知付营长(唐军辎重营的军官),让他的人准备好。弹药箱要轻拿轻放,别再搞出什么乱子。”
“是!”上尉敬了个礼,快步绕过朱可夫上校,快步朝后面车厢走去。
车可夫重新抓起酒瓶,拧开盖子,又灌了一口。
烈酒滑下去,喉咙火辣辣的,可胃里还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