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了观察员,自然对炕上这些麦子的情况是了熟于心的,可今天的炕上,却明显和昨日他刚离开时的情况不太一样。
这炕上的土像是被什么人松过似的,就连麦苗上的那抹绿色都比昨日他刚离开的时候看着要精神得多。
想必这是春喜干的吧。
周元岐在心里默默猜道。
昨日夜里她回来得那么晚,且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的气味……
可除了这屋子他们没有别的机会能接触到泥土,所以这炕上的变化指定是春喜干的。
周元岐的眼眸一沉。
可还没等他说上两句话,外头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这脚步由远到近,隔着一扇门,似乎都能听到屋外人急促的喘息声。
外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守义几人十分疑惑。
“这是咋的了?咋咋呼呼的,我是咋交代你们的?这麦苗的东西可比你们肩膀上的脑袋还要值钱得多,往后咱能不能吃饱肚子,可就指望着炕上的麦子了。”
“瞅你们这咋咋呼呼的样,要是把屋子里的麦苗给弄坏了,看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李守义心中不喜,冲了几句。
一大早的好心情全被这声咋呼给弄没了,这搁谁身上谁能有好心情啊?李守义能忍住不发火,都已经算是他脾气好了。
可外头的人显然没有领会李守义的意思,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就像是牛啃草似的,止不住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