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紧了唇,一颗心凉的刺骨,那抹凉和吹来的冷风不同,直达她的骨髓,直叫她遍体犹如坠入了冰窖。
她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孩子,眼神随着他的呼吸声逐渐的黯淡,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老天爷简直就不给人留活路啊,她在心里呐喊,可老天爷却像是死了心,在这时天上又飘起了雪。
这抹亮眼的白色落在难民们的眼里,就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老天爷啊,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我……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家家没了,孩子孩子也饿死了,就剩我这么个糟老头子活着,咋……咋就这么难呢?”
有人开始抹眼泪,哭天喊地起来。
“没活路了,没活路了,老天爷是铁了心让我们活不下去啊,哇啊哇啊哇啊,我不过就是想多活些时日,咋就这么难,这么难啊。”
看见他们捶头顿足的失声痛哭,杨春喜的心里就像是拴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她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她苍白的闭了闭眼,拉着王绣花和周宝祥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的哭声后,杨春喜才停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