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皇都，太庙。

夜风卷着血腥味与尘土，吹得金銮殿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老皇帝徐震天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粗布麻衣，面如死灰地瘫坐在龙椅的残骸上，手里那张写着“挖掘皇陵”的圣旨，重若千钧。

下方，以太师、太傅为首的百官跪了一地，哭嚎声震天。

“陛下，三思啊！皇陵乃我朝龙脉所系，挖掘祖坟，是自掘根基，要遭天谴的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师以头抢地，声泪俱下。

“我徐氏列祖列宗在上，若真如此，朕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他们！”徐震天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他怕死，更怕死后被戳脊梁骨。

二皇子徐文赤着上身，浑身泥浆，双眼布满血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名叫方源的“仙师”不是在开玩笑。

可他同样不敢接下这道旨意。

就在文武百官以死相谏，皇权即将陷入僵局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偏殿的阴影中传来。

“天谴？你们的列祖列宗，早在三万六千年前就被装进了过滤网，连残渣都没剩下。你们拜的不是祖宗，是下水道的淤泥。”

方源缓步走出，他身后，芙丽莲举着一根刚从御花园顺来的冰糖葫芦，面无表情地小口啃着。

“一派胡言！”老太师猛地抬头，怒视方源，“你这妖人，蛊惑君心，乱我朝纲，老夫今日便与你拼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体内仅存的宗师气血轰然爆发，便要冲上前来。

方源没看他。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张山。”

“在！”

一道青芒从天剑门的方向破空而至，张山手持断刃，稳稳落在太庙广场中央。他身上的气息，比数个时辰前又凝练了几分，显然在与吞噬者的厮杀中获益匪浅。

“让他看清楚，什么是天谴。”方源的语气，冷得像地宫里的万年玄冰。

“是。”

张山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出现在老太师面前。

老太师的拳头还没挥出，便看到一抹快到极致的青色刀光在眼前闪过。

没有声音。

老太师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一道细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小腹。

扑通。

尸身分成两半，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