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金光准确无误地落入张山体内。张山只觉四肢百骸如同被烈火点燃,原本细若游丝的灵力瞬间暴涨十倍,顺着经脉涌入右手的掌心。
“把气压缩在一点,别散。然后再斩。”
张山盯着掌心跳跃的青芒,猛地抓起地上断了一截的长刀。
吞噬者的第二根肉须已经抽到了面门。
“斩!”
青芒附着在断刃上。这一次没有惊人的刀气,只有极其内敛的一抹流光。
噗嗤。
肉须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恶臭的黑色体液喷涌而出,溅了张山一身。
吞噬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缩去。
全场死寂。
那个跪在地上的天剑门大长老,呆呆地看着张山手里那把断刀。那不仅仅是斩断了怪物的肉须,更是斩碎了他固守了几十年的武道认知。
“看懂了么?”方源没去看张山,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发抖的神武皇朝精英。“接下来,每天三个时辰。它不死,你们就在这练。谁临阵脱逃,我就把谁和它关在一个笼子里。”
方源转身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个哀嚎遍野的修仙军训场。
皇城,太庙地宫。
雷网已经彻底消散。地缝周围的灰雾也被永夜之王顺手抹除得一干二净。
但方源站在地缝边缘,眉头却死死拧在一起。
他俯下身,看着地缝深处那一小滩泛着微光的银白色液体。液体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态,表面不断浮现出细密的螺旋纹路。
没有归墟那种让人作呕的腐朽感。相反,它散发着一种冷酷、精密的机械感。
“这东西不对劲。”芙丽莲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咬了一半的糖葫芦。这是她刚才指挥老皇帝和泥时,从皇宫御膳房里顺来的。
“你认识?”方源问。
芙丽莲摇摇头,走到地缝边蹲下,用木质法杖的一端轻轻戳了戳那滩液体。
波——
法杖接触液体的瞬间,顶端镶嵌的魔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一股微弱但极其霸道的波动顺着法杖传导而上。
芙丽莲面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迅速松开手。
啪嗒。
法杖掉在地上,顷刻间化为一滩齑粉。不仅是物理上的粉碎,连法杖里蕴含的魔法回路都被从概念上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