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丽莲碧色的眼眸里异彩连连，她知道方源很强，但没想到，仅仅依靠这个世界最基础的“武学”，他也能强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后厨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方源面前。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穿着满是油污的伙计衣服，脸上还沾着锅灰，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仙长！求仙长收我为徒！”少年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喊道，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方源看着他，眉头微皱。

“我不是什么仙长，也不会收徒，你起来吧。”

他的任务是全民修仙，不是给某个特定的人当保姆。在一个小世界里耽搁太久，不符合任务效率。

“仙长若是不收我，我便长跪不起！”少年却异常执拗，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黑风寨杀了我的爹娘，屠了我全村！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求仙长教我本事，让我手刃仇人！”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

方源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种人间惨剧，他见得太多了。若是每一个都去管，他什么都不用干了。

他正要再次拒绝，身旁的芙丽莲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方源学长，”她用神念传音道，“你看他的眼睛。”

方源顺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向那个少年。

那双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软弱，只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仇的决绝，和一丝深藏在仇恨之下的，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像一团即将燎原的野火。

“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不就是推广仙道吗？”芙丽莲继续传音，“教一个人，也是推广。或许，我们可以把他当作一个试验品，看看这个世界的凡人，在接触到真正的修行法门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方源的内心微微一动。

芙丽莲的话，有道理。

纸上谈兵终觉浅。与其宏观地规划，不如先从一个个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