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三万六千年没人碰过的门轴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概二十平米左右。
没有法阵,没有宝物,没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一把石凳。
桌上放着一壶酒,一个杯子,和一封信。
酒壶里的酒早就干了。杯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只写了四个字。
“后面的人。”
李恒拉开石凳坐下,拿起信封,拆开。
信纸已经发黄发脆,但字迹保存得很好。
第一行写的是——
“你好。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但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外面的封印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李恒继续往下看。
“我叫张远,是南天门城建局最后一任局长。我这辈子没干过别的事,就是修房子、砌墙、挖下水道。后来王母娘娘让我去修个大工程,把虚空外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堵住。我修了三万六千年。工友们一个一个走了,有的死在了工地上,有的老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封印修完了,但我知道它撑不了太久。那些东西太多了,多到我修一百个封印也不够用。”
“所以我留了几样东西。”
“第一,钥匙。我把它藏在源界的树里。那棵树是我种的,用来养看门人的。如果你找到了钥匙,说明看门人也找到你了。”
“第二,图纸。所有封印工程的图纸都在这张桌子的夹层里。你拿走,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李恒翻到信的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昆仑山底下,第十层,我埋了一扇门。那扇门通往它们的老家。我没本事打过去,但你要是有本事,就替我去看看。那边到底还藏着多少个。”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桌面。
李恒放下信,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石桌的夹层弹开,露出一卷保存完好的羊皮卷轴和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南天门城建局”六个字。
背面只有一行小字。
“第十层入口令。限用一次。”
李恒把令牌翻过来握在手心里。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桌面,银色竖瞳死死盯着那块令牌,浑身的暗金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个频率,李恒太熟悉了。
跟地核深处那颗巨茧的心跳,一模一样。
但这道震动不是从地核传上来的。
是从更下面——
第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