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的。
李恒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脚踩在北冰洋的海面上。
零下四十多度的寒风裹着冰碴子呼啸而过,在他身周三米外自动拐了弯。
地球自转轴心的投影点就在这附近——北极点偏移了大约七十三公里的位置。
不是地理北极,也不是磁北极。
而是灵气复苏之后,地球地脉运转的真正核心轴线与地表的交汇处。
李恒往下看了一眼。
冰层以下,海水以下,地壳以下,地幔以下。
一直看到了地核的边缘。
他之前用神念扫过一次,但被某种力量模糊了影像。这次亲自过来,倒想看看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他的视线。
脚尖轻轻一点。
整个人沉了下去。
冰层在他身周自行裂开又合拢,海水分向两侧形成通道,岩层碎裂又被法则修补——李恒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地壳到地幔只用了七个呼吸。
小黑全程趴在他肩上不吭声,但独眼越来越亮。
地幔层的温度已经超过了三千度,液态岩浆在周围翻涌。
李恒穿过去,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再往下。
外核。
液态铁镍合成的海洋,密度和温度都高到荒谬。
李恒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环境恶劣。
而是他看到了东西。
外核与内核的交界处,有一层不属于地球本身的物质。
薄薄的一层膜,横亘在液态铁与固态铁之间。
膜的表面布满了与银色碎片上完全相同的螺旋纹路。
李恒伸手触碰那层膜,指尖传来一种极其陌生的触感——不是热,不是冷,不是硬,不是软。
而是时间。
这层膜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缓慢老化,又在老化的同时不断自我更新。
它已经存在了很久。
久到李恒没办法用常规手段推算。
小黑突然从肩膀上跳下来,扑在膜的表面,整个身体铺展开,暗金纹路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