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月球背面，万古不变的寂静被单调的劈砍声打破。

刘炼悬浮在半空，白发在真空环境中无声飘动。

他的视线落在广寒宫遗迹中央，那棵拔地而起的参天桂树，以及树下那个麻木挥斧的身影。

吴刚。

真的是他。

和院长在影像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一个被永恒诅咒困住的可怜人。

刘炼没有贸然靠近。他能感觉到，那棵月桂神树散发着磅礴到恐怖的生命元气，而吴刚身上，则缠绕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与怨念。

生与死，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就在他观察的瞬间，树下的吴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那机械重复的动作猛地一顿，空洞无神的双眼缓缓抬起，直勾勾地锁定了刘炼。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吴刚干瘪的喉咙里挤出，在真空中化作无形的神魂冲击，席卷而来。

下一瞬，吴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刘炼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

一把锈迹斑斑的巨斧，携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堪堪擦着他的脸颊劈过。那股怨气凝结的锋芒，让他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好快！

刘炼心中微惊，手中子母七星剑匣瞬间开启，七柄飞剑化作流光，组成剑阵，将吴刚团团围住。

“绞！”

一声轻喝，剑阵飞速旋转，凌厉的剑气瞬间将吴GAO的身躯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然而，刘炼没有丝毫放松。

果不其然，那些碎裂的血肉刚一落地，月桂神树便洒下一片柔和的绿光。

绿光所及之处，那些碎块蠕动着，聚合着，眨眼间，一个完好无损的吴刚，再次举着巨斧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甚至比之前还要强横一分。

“果然如此。”

刘炼的表情没有变化，心中却已了然。

这东西，杀不死。

至少，用常规的方法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