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拉不下脸去跟室友张琪琪开口。

李青鸳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川菜馆。

犹豫了很久，她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前台一个烫着卷发、体态臃肿的中年妇人，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刷着短视频，头也没抬地应付了一句。

李青鸳走到她面前，有些局促地小声问道。

“阿姨，你好，请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或者，我能不能帮你们洗碗，只要……只要管我一顿饭就行。”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

妇人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把李青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看到了李青鸳身上虽然干净但已经有些褶皱的衣服，也看到了女孩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

妇人撇了撇嘴，瓜子壳“呸”的一声吐在垃圾桶里。

“招人？招什么人？你这种？”

她的语调瞬间变得尖酸刻薄。

“小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长得也挺周正，怎么就不学好呢？”

李青鸳愣住了。

“阿姨，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妇人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穿得人模狗样的，跑到我们这种高档餐厅来，说要洗碗换饭吃？你糊弄鬼呢！”

“我看你啊，是想傍大款没傍上，被人家给甩了吧？”

“现在没钱了，就想来我们这儿演苦情戏？我们这儿可不是收容所！”

恶毒的话语，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李青怨的心里。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妇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是吧？怎么着，还想打人啊？”

“你看看你这穷酸样！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做生意！”

周围传来窃窃的私语和看好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