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儿媳妇的话才落,更多了人也看到了天上隐在阴云里的那双无悲无喜,洞察天地人心的眼睛。
“神女,一定是神女!”有人开始对着天上的眼睛叩拜。
这时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天地发出一阵巨大的闷响。
有人以为是地龙翻身,但是声响闷闷的,然后是吱呀一声响,像有人打开了一扇久不开启的门扉。
随着这声闷响与吱呀声,原本还在屋子里的百姓纷纷跑出房门,有人来到街上打听消息。
如果月浮光此时飞在天上,就会看到以花城为中心,方圆两百里之内的百姓都被惊动了。
有旱魃出没的村镇,其附近有山林的,其山上巨石从山体上片片剥落,翻滚着砸进谷里,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他们脚下的大地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脊背剧烈弓起田野的垄沟在瞬间错位,河流被迫改道,水浪倒卷着扑向两岸。
裂痕从那些行凶者的脚下绽开,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每一道缝隙里都喷吐出地底深处来自深渊的危险气息。
他们颤抖着身体跪伏在那道裂痕的中心。
膝盖下的土地正在塌陷,他们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或者说,他们的骨头已经软了。
那种软不是肌肉的松弛,而是骨髓被恐惧置换成了水,每一根骨骼都变成了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有人想嘶喊求救,有人对着天空那双看不见真容的眼睛磕头求饶。
但无论他们想说什么,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都被大地的咆哮碾碎,只剩下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